第12章(2/2)
这天,叶乔在杨文斯的病房内呆了大半天,其间,两个人都心知肚明地没有提起迟言韦,但看着吃了差不多一整条红烧鲤鱼和一大碗米饭仍旧有气无力的杨文斯,迟言韦这三个字在叶乔的心里越来越重,越来越被高度重视。
出了病房,叶乔想都没想地就给迟言韦打了电话,然,响了一声后,迟言韦给挂断了。
叶乔隐隐感到迟言韦并不想接自己的电话,但又寄希望于这是他的无意之举,就又拨了一次,这次,还是一声,电话再被挂断了。
同一种情况出现两次,就不能用失误操作解释了,至此,叶乔已经彻底明白了迟言韦的心,可她是个认死理不屈不挠的人,就第三次拨通了迟言韦的号码。
当第十次拨了迟言韦的电话时,叶乔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迟言韦居然接听了。
迟言韦的声音不慌不忙,不急不躁:“叶乔,你如果闲着没事儿就去外边晒晒太阳,36℃的高温天气保准让你有事儿可做。”
叶乔:------,这是自己怼别人的话,现在别人又拿这样的话怼自己,唉,毒舌毒到自己了。
叶乔哪敢生气,非常客气地张口:“迟社长,现在忙吗?”
迟言韦说的简洁明了:“忙。”
叶乔:“------,迟社长,我只占用你三分钟的时间,到时间一定自觉终止通话,如若不是,你就,就把我的电话拉到黑名单。”
叶乔歪着脑袋想了下,才想出“黑名单”这种最打击人的方法以示自己绝对的说话算数。
迟言韦的声音很冷:“有用吗?电话拉到黑名单,你就会换成微信,叶乔,我对你是非常了解的。”
叶乔:------,算你说对了,她尴尬地摸了摸脑袋,就在想着准备怎么弥补时,电话那头魅惑的声音再次响起:“三十四秒,还剩两分钟二十六秒。”
叶乔:------,这就要计时了,真是的,不是还没有开始话题吗?
既然事实已经无法逆转,叶乔就识时务地争分夺秒地开始说正事儿:“迟社长,尽管体谅你的心情,也知道你的意思,可我还是冒着被你训的风险,想让你给杨文斯个交代,不想见面说就不见,打个电话也算。”
果然一如叶乔所想,迟言韦开始训斥叶乔:“叶乔,你怎么还在纠缠,我那天不是给你讲得很清楚了吗?难道你的智商有问题?”
叶乔被噎的伸了伸脖子:“迟社长,我都理解,都明白,但我还是认为你再交代下最为妥当,你想啊,经过这些天,杨文斯肯定冷静了很多,此时你要能主动表明立场,她一感动,说不定就能过去这道坎儿,杨文斯过去了这道坎儿,不就代表你也过去这道坎儿了吗?一举两得的事儿,何乐而不为呢。”
叶乔又伸伸脖子,把“你们过去了这道坎儿,我也就过去了这道坎儿”的话硬是咽进了肚子。
迟言韦的耐心好像被磨完了,有点儿咬牙切齿地说:“叶乔,你不要得寸进尺。”
但叶乔不得不得寸进尺:“迟社长,恕我冒昧,可实在是事出有因,杨文斯思念过度,今天在马路上晕倒了,看着真的挺可怜的,你就------。”
话未说完,迟言韦冷静地理智地提醒:“两分五十秒,还剩十秒。”
叶乔:“------,迟社长,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你,能考虑考虑吗?”
十秒太短,叶乔最后那句话其实是说给她自己听的,因为迟言韦早就果断地挂断了电话。
举着手机愣了半天,她唯有长叹口气,颇有感触地又开始自言自语:杨文斯啊杨文斯,你看上谁不行,为什么偏偏是具有偏执性格的迟言韦。
迟言韦:叶乔,那不叫偏执,叫坚持己见,是属于正面的,你给我小心措词。
就在叶乔认为此事山重水复疑无路时,迟言韦那儿却柳暗花明又一村了。
又隔了一天,叶乔出门扔垃圾,和回家的迟言韦于走廊上偶遇,因为知道自己强人所难了,叶乔看到迟言韦的第一眼就展露出个歉意的微笑。
迟言韦扫视下她:“叶乔,别再跟我提去看杨文斯的事儿。”
叶乔:------,拍马屁拍到马蹄上说的就是她这种情况吧。
迟言韦挺了挺腰杆:“因为我已经去了医院,也和杨文斯彻底摊牌了。”
叶乔:------,迟社长,怪不得你能做社长,整人的功夫整个出版社都无人能比啊。
不过听到这件事情,叶乔挺高兴的:“迟社长,为你点个大大的赞,同时通过这件事情,我也明白了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的真理。”
叶乔眼露笑意,沉浸在奥妙无穷的成语内,但愉快的场合总是会有不和谐的声音流出,此时、此刻、此地,迟言韦冷脸、冷语、冷声地说。
“不要往自己脸上贴金,我是看不惯你每天去医院伺候杨文斯,搞得很像过错方是我,而你是去替我还债似的,为了彻底杜绝你的愚蠢行为,所以我才去的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