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2）

叶乔又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听你讲了这么多，我也有所了解了，但想冒昧地问一句，当你回想走过的路时，你有过后悔吗？”

陈希的眼睛很亮，回答也很亮：“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我有什么可后悔的，如果还不信，那我也冒昧地问你一句，你这么辛苦地写字，一个月能拿十万吗？”

采访结束后，叶乔感觉心口像被堵了一块儿大石头，就算喝了三瓶农夫山泉，去了不下三次厕所，也没能让她好受些。

心情本来都不好了，可到家门口时，叶乔又遇到了最不想见的迟言韦，为了精准演绎没有看见的剧情，她钥匙也不拿了，直接弯腰假装系鞋带。

可迟言韦偏偏抛下身份，主动和她打招呼，高大身躯走到蹲下去的一团-肉旁边，声音极冷地说：“楼下新开了一家眼镜店，矫正视力一绝，生意非常火爆，建议你抽时间去看看。”

惹不起还躲不起了，叶乔带着怨气抬头：“我打小最不让我妈操心的就是视力，两个眼睛都是1.5，好得很。”

迟言韦扫了她一眼：“果真这么好？”

叶乔加以肯定：“果真，千真万确。”

迟言韦挑下眉：“哦，那为什么连鞋带有没有松动都看不清楚。”

叶乔闻言，赶紧低头，可左右脚看了个遍，哪双鞋上的鞋带都是非常有规律地打着结，闹了个大红脸后，她果断地把鞋带拆开，边系边狡辩：“谁规定不松动就不能重新系了，我要给它们换一种交往方式。”

左右脚鞋带：主人，你我都累了，就不要自相折磨了。

睿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行了，别装了，找着素材了？”

叶乔最不愿意和迟言韦说话了，当你还在极力掩饰的时候，他就什么都知道了，这不是强行把别人脱-光-戏-弄吗？也太伤自尊了。

还有啊，她一早就知道迟言韦会问起素材一事儿的，这也是她躲避的最根本原因，从内心讲，叶乔还一时不能接受陈希的事情，也不愿意迟言韦这个男人看她们女人的笑话，虽然最终是那样的，可能掩盖多久是多久。

叶乔像个小犟驴似的响当当地回：“是。”

“进展如何？”

“好。”

“那恭喜你了。”

“免。”

好看的眉蹙了下：“叶乔，我以‘诚意’出版社的社长身份命令你正视这个问题，详细诉说素材一事，因为它不仅仅是你的事情，也是出版社的事情。”

不占上风就以身份压人，也不打听打听我叶乔什么时候在这方面怕过，下一秒钟，叶乔出乎意料地很听话地直起身子。

“实话实说，我刚刚就此采访回来，被采访人确实在爱情中有算计行为，也基本符合小说的基调和实质。”

叶乔故意停顿下，看迟言韦表情有些专注，也有些诡异，就再次证实了迟言韦看笑话的心态。

话锋一转，叶乔长叹口气：“唉，可惜的是，以我一个小说作者的敏感度来判断，被采访人之所以这么表现是有苦衷的，是不得不给世人这样的一种感觉，所以，事实真相究竟如何，还有待考证。”

凭良心说，叶乔这句话并非信口胡扯，她是真的希望事情来个大反转，因为一个人再怎么三观不正也不能脱俗，但凡脱俗，故事背后就铁定还有故事。

迎着对面深邃的眼神，叶乔又火上浇油地问了个问题：“迟社长，我以作者的身份打听下，小说还能继续写吗？”

叶乔说这话是掐准了迟言韦不可能就这么非正式地结束小说创作，毕竟是出版社研究决定的，迟言韦不能一个人独断专行。

迟言韦一点点儿地眯起眼睛，停顿下，他言简意赅地说：“继续。”然后转身走人。

看着迟言韦吃瘪的背影，叶乔的心情终于彻底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