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不定期借宿（1/1）

晚上八点，华千海从医院出来了。-*---更新快，无防盗上www.biqugexx.net--*--

昨天做了一台神经胶质瘤摘除手术，凌晨时ICU患者状况恶化，她被叫到医院进行抢救。之后又是紧急会诊，然后又是继续上手术……这一天下来，她感到自己已经快维持不住人类形态了。

好在地铁上找到了个坐的位置。华千海迷迷糊糊地靠着侧面的扶手，努力不让自己睡过去——万一她睡过去了，说不定那对毛茸茸的耳朵会从头发里伸出来。

下了地铁，又走了一站多的路才到华千海住的地方。北京的房价实在太高了，她到现在还住着上个世纪在国企工作时分配的小公寓。

拎着电脑包上楼，快走到门前才发现楼梯上坐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更新快，无防盗上----*---

华千海看这个小姑娘不太眼熟，刚想问她是哪家的亲戚，突然想起来一周前她抗美援朝时的老战友给她打了个电话，拜托她照顾一下自己的外孙女。紧接着华千海就想起来了，当时她高高兴兴地答应了，还主动提出让老战友的外孙女住自己这儿。而现在看这个坐在楼梯台阶上的小姑娘，和她老战友传来的照片里一模一样。

华千海勉强打起精神，挂着微笑对那个小姑娘问道：“小同学，你是罗筱然吗？”

“是……请问您是？”名叫罗筱然的小姑娘从台阶上站了起来。

“你姥姥是柳兰鸿？我是你姥姥的老战友……的女儿……的女儿。”华千海一边说着一边算了一下年龄，对于人类而言她现在的外貌年龄也应该是孙辈的。

“嗯。”罗筱然乖巧地说道，“请问华奶奶在家吗？”

“我奶奶——不对，是姥姥……今天不在家，明天也不在家——她去老家住了，十天半个月也回不来，现在就我住在这儿。”华千海有些慌乱地解释着，用钥匙拧开了房门，“不过没关系，都已经说好了，你就跟着我住。我叫华千海。快进去吧。”

华千海的公寓虽然老旧，但也是两室一厅的标配。她当年在某国企当工程师时，是伪造了结婚证明才拿到了这间较大的房子。而现在她这套公寓里的“熵”尤为大，餐桌上堆满了各种零食，沙发上摊着好几摞衣服，地上铺的瑜伽垫还没收，上面散落着一副switch手柄和几张游戏光盘。

“呃……房间有点儿乱。”华千海不得不承认了一句，而后有点儿不好意思地辩解道，“我是个外科医生，这工作还有点儿忙，所以平时嘛……也不怎么收拾屋子。不过凑合凑合肯定能住的了。”

她又嫌不够，还拍了拍罗筱然的肩：“小罗同学，你的学习还是最重要的，生活上的条件差一些也没什么关系嘛。”

罗筱然点了点头，心里也不知道在吐槽什么。而后华千海领她去了给她安排的房间，让她把行李搬进去收拾收拾。

等到罗筱然收拾好东西再出来时，发现华千海已经瘫在沙发上睡着了。

虽然罗筱然下高铁后也没吃晚饭，但她还是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把从家带来的驱邪符咒整理好塞进文件夹里，而后用手机流量登上OA平台上看了明天学校开学的通知。

罗筱然在华千海家的第一个晚上，就这样在无言中度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