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落定(2/2)
霍祁很了解他母亲想的是什么:“我知道您并不满意章若彤,你只是在意孩子的母亲。”
梁婉华不可置否地哼了一声。
“您是我母亲,您应该知道我跟大哥不同,我并不是一个听您话的儿子,我知道您最在意的是孩子,现在我满足了这最大的条件,也希望您不再多要求些什么,我也知道您的掌控欲,所以我今天过来,是想很直接告诉您结果。当年您逼走了绍郁,这么多年必您也看清楚了,我并没有向您妥协的打算,我也希望这回我们作为母子能和平相处一回,我并不想和您作对,但同样不在意您的逼迫。”
梁婉华听不得他提起那个邵郁,就是这个女人,他们母子间的感情这些年几乎要行同陌路了,她不是没后悔过当时做的太过,但是亲生儿子为了一个外人,对亲生母亲半点不妥协,她难道不心寒?
梁婉华觉得这么多年,他居然还不肯放弃,忍不住脱口而出:“你为了那个女人就这么不顾一切?你亲生母亲,甚至是你亲生骨血?”
霍祁并不多解释什么,他看了眼这些年添了不少老态的母亲,虽然她已经比之当年妥协了很多,可她骨子里的控制欲一直是他努力逃避的东西,他也更清楚她能做到什么地步。
“爷爷那里您也不必多打扰了,我性格和他很像,所以这么多年他才尤其对我严厉些,但是结果不会有什么不同,我并不是尤其针对您,我不是什么闹脾气的中学生,所有的决定我都可以负责,但并不包括别人替我做的决定。”
阿姨听着外面好久没有动静了,觉得大概母子俩人谈的差不多了,她在厨房里也没闲着,专门做了一道梁婉华每回都为儿子准备的炖汤,刚端出来,就见客厅哪还有他的人。
“小祁这么快就走了啊!”阿姨看儿子回家后,梁婉华的脸色从头到尾没好看过,说话不免小心翼翼。
梁婉华回过神来,盯着阿姨手里的汤发了一会儿呆,想起小时候霍祁也是这样,公公严厉,俩个孩子上了学不准让司机接送,家里别墅还在半山腰,走到公交站有很长一段路,他人小,总比他哥慢上一会儿才到家,出一头的汗,那时小手端着碗都勉强,他就用两手捧着扶着碗沿认认真真地喝完。
梁婉华叹了口气,让阿姨把汤端走,慢腾腾地站起来回屋了。
季晚仔仔细细地研究了手上这份报告,上面说她的子宫环境不是很理想,不是容易受孕的体质,更是极不适合发生流产行为的,虽然孩子健康,但是如果终止妊娠,可能会发生不可逆型损伤,鉴于她前次有过流产行为,所以风险度也极大增加。
报告都是出的英文,医学专用术语有很多,她勉强把意思磕磕绊绊都理解清楚了,还算是松了一口气。
她勉强接受了章若彤这个新身份带来的麻烦,但最基本的一个健康的身体总是必须的吧,如果再加上体弱多病,那她重新在投一回胎算了,好在只是无关紧要的器官有点先天性毛病,不过跟她当季晚时相比,这个判定为不怎么理想的器官已经是极为难得了,至少给了她这个意外,好在她也没有当一个伟大母亲的想法,要去生它七八个的才满足。
她其实更担心的是,有了这么个□□,她的新剧能不能顺利完成,不过现在看,应该是问题不大,一个现代剧至少不用吊威亚,也用不着翻山越岭的取景,拍摄的时间不到三个月,她作为女配的戏份不算很重,不管如何,她总要尽力一试。
毕竟既然决定好承担这个角色,头一个缺的就是钱了,粉钞机来之前,给她准备的时间不多了。
季晚决定好了,便放下所有的包袱,专心于手上这两件事。
她的生活一下变得很规律,每天会很早起,拂晓的小区人少的可怜,她绕着一圈绿化带走上几圈,便慢慢往家里走,她的早饭还是很简单,基本的肉蛋奶,她背一会儿台词后,就得拿出最近大批购入的育儿书来啃。
“原来还要吃叶酸?孕前?算了,现在补救也来得及吧,来不及也只能强补了,我又不能让时间倒流!”
季晚放下书,刚要给自己下上一单,突然一拍脑袋,从地板上爬了起来,钻进了卧室。
“倒流啊!怎么不能?这个章若彤应该有吃吧?这个编剧也不知道把细节描述地清楚些!”
季晚盘腿坐在地上,倒开了之前翻出验孕棒的抽屉,开始了这几天的第十二次神经过敏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