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2/2）

他们还说，当奇点来临的时候，机器会从人工的智能，进化成人工智能，进化成超过人类的存在。

奇点，一听就特别科学，特别有道理，特别……不知所云。

凭空而出的文字深奥难懂、毫无道理，赋予了他们语言里的言之凿凿。

离开汤若衍，沈暮晚先去了趟菜市场。

菜市场的商贩和行人南来北往，将哥比街从街头到巷尾挤得满满当当。一盆盆蔬菜水果，一桶桶新鲜花卉将整条街市断点缀成连绵不断的彩虹，每一份上面都插有写着名称和价格的标牌，随着店家的变化，文字的风格也是五花八门，有的干脆画着一堆小西红柿、小南瓜。街角的烘培店不时散发出一阵阵鸡蛋混合着奶油的香气，大剌剌地勾引着街上的每个行人。

沈暮晚从另一侧挤出来时发丝微乱，右肩的编织篮里塞满了食物，最上面是一束红黄紫绿俱全的鲜花，远远地依稀能分辨出白玫瑰、橙色郁金香、粉色风蜡花，左手正勾着小拇指，拿一个熟透了的黄杏往嘴里塞。

她轻快地穿过詹姆士街，再转进斯隆街。

街道两旁的高树将阳光遮掉大半，只漏下斑斑点点的空隙，落在地上形成一个个奇形怪状的光斑，即使是夏日午后，走在这附近的路上，也不觉太热。

今天早上，沈暮晚发现她的“饭盒”坏了。

橙子说两周后才能约到维修工，不过家里有以前的做饭设备。她的房子都备着一套，亲手做出来的食物才有爱的香气。

这话怪矫情的。沈暮晚怀疑真正的原因是这设备300年前就在了。

但是这会儿，她提着菜篮子推开屋门，心里想的却是，偶尔自己动手做饭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沈暮晚跟着音乐哼着不成段的调子，一股脑儿地把西红柿、洋葱、茄子、西葫芦、彩椒块都滑进炖锅，又另起一锅，煮上热红酒。

不一会儿，家里就充满了酒精、柑橘和辛香料混合出的节日香气。

她挥舞着锅勺快乐地转了个圈，把家里的窗户都拉开到最大。

当当当——

沈暮晚以为橙子提前找到了维修工，她不紧不慢地把手上的沙拉对准到桌布的对称线上。

当当当——

敲门声颇具压迫性地响着。

好啦，听见啦。

她一边开门，一边抽掉临时用来固定头发的黄色丝带。

门口站的是顾燃。

沈暮晚的心情从“不是修理工”过渡到“师兄来逮我加班”用了不下十秒，中间大量卡顿、空白都填充着“什么鬼”的尖叫。

顾燃则是对着她的挑眉。

一个照面间，安静的只有音响给他俩欢快地配乐。

得，除了“食不言寝不语”，顾师兄对她的“衣冠不整”也有意见。

沈暮晚的丝带本是用来打蝴蝶结的，此时她顶着顾燃的视线，手指穿梭两下，在胸口松松垮垮地系成领带的样式。看起来倒也不违和，效果甚至比蝴蝶结还好，就是看着有点敷衍。

“你回来了？”，她试探道。

老板都回来了，没道理她还要去加班吧。

“嗯。”，顾燃忽然温柔道。这话一股子熟念，像是有个家，他太久没听见过。

他吸了吸鼻子，又低声开口，“丁香、肉桂、肉豆蔻，还有……香草？”说的正是沈暮晚红酒里加的辛香料。

沈暮晚捉摸不到顾燃的意图。

看样子也不是抓她去加班的，那这是来……

她灵机一动道，“师兄要不要喝一杯？”

“我的意思是，你家里的味道太大了，都飘到我那里去了。”，顾燃哭笑不得。

“哦，那我去把窗户关上。”

“你……“，顾燃蹙眉，又换了一种说法，“怎么不用饭盒？”

“坏了，房东过两天找人来人修。”

“……”

300年的老房子啊。

这二人齐齐在心里叹了一声。

顾燃见状直接挽起袖子，沈暮晚只见他在饭盒前面鼓捣了一会儿，就听见抽烟功能神奇地独立启动了。

她弯起眼睛，双手手心相对，给顾燃比了两个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