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2/2）

沈暮晚点了个暂停，掏出手机，打开BTR系统，把易杭改好的数据输入进去，几乎立刻，系统给她返回一条通过。看来这就是杨睿敏的原始成绩了。估计是因为易杭和杨睿敏不知道算法最后会从哪些维度去分析，所以干脆选择最保守的方式。

杨睿敏原来的成绩不错，进入戈林绰绰有余。但是风研是戈林要求最高的一个部门，他这份成绩单怕是连面试的机会都拿不到。之所以帝国学院和卡里拉理工高居作弊榜首，不完全是因为这两所学校出了问题，还有戈林员工大半都来自这两所学校的原因。如果放在风研，没准能达成100%的成就。

“你知道我们没办法把这个作为证据吧？”，沈暮晚看完之后挑眉。

“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顾燃直视她的眼睛，平静中还带着那么一丝丝理所当然的意味。

沈暮晚觉得顾燃今晚格外喜欢看她。

通常情况下，女孩子们会对此感到羞涩。但她吧，还挺受用。她也喜欢顾燃那个理所应当麻烦她的语气，所以还稍微转转身，正对着顾燃，大模大样地让他看。

顾燃：……

窗外突然又下起的雷阵雨拯救了他。

顾燃伸手把窗户拉下来大半，拿着打湿了的电脑去料理台找茶巾。他擦了两下才看见茶巾上面有两朵樱花。

顾燃：……

顾燃朝沈暮晚那边望了一眼。

沈暮晚手插在宽大的针织衫口袋里，耸耸肩。无辜的样子完全像是个小朋友，口袋里还装着刚弄坏的东西的那种。

顾燃张了张嘴，还是没说话，自己催眠自己眼瞎。

春末夏初的雨水总是很丰沛，转瞬就从雷阵雨变成暴雨，将屋外的景色阻隔的干干净净。

沈暮晚不知道雨水会不会一直持续到明天，那样的话又是没有阳光的一天。

上次好好晒太阳还是去布鲁根特那天，不得不说杨睿敏的打探还挺有水平，没有直接询问。显然，在不抖落出易杭的情况下，他没办法解释他怎么知道她在做什么。相反，他用了非常经典的做法，通常用在想探听他人感情状况的时候，比起问“你有男朋友吗？”，更举重若轻的方式是：

“师兄，这个青花瓷的花瓶是你女朋友给你买的吗？”

“不是。”，顾燃惘然，从没想过他也有被问这个问题的一天。但他表情控制的极好，只是眼角眉梢流出一丝啼笑皆非。所以在沈暮晚眼里，他那副表情几乎可以算得上游刃有余了。

瞧瞧这位优秀的选手，完美地避开陷阱，给出了标准答案。

不过，沈暮晚是真的喜欢这个瓶子，她盯着上面的山水接着想被打断的问题。

直接另建模型未免太过孤立无援，他们需要数据，更多的数据。

顾燃见沈暮晚散漫无神地一个劲儿的骨碌眼珠子，就知道她又在思考什么事情，而且八成还是在憋坏主意。

果然没等多一会儿，就听沈暮晚嗤笑一声，不紧不慢地开口，“师兄，你说我们把数据回滚一下怎么样？”

所谓回滚，就是把数据恢复成前面的某个状态，通常的使用场景是，数据因为停电等等意外原因造成的损坏。沈暮晚的提议就是，易杭改了主机的数据，但是他们可以因为“意外”让这一部分丢失掉，这样系统会自动从备份的旧数据中拿一份补回来。

大多数的备份数据时间跨度不会那么大，毕竟出了事大家第二天就会开始补救。但问题是戈林并不是“大多数”的公司，风研更是依赖数据而生，所以备份数据的保留时间是90天。他们在时间范围内。

……

顾燃觉得，很好。够损。

但他同时也知道，但仅仅揪出杨睿敏并不够。

他点开回滚工单，随便找了个申请理由，选好用来恢复的备份数据的日期，把报警筛查设置为“如果改变过成绩，就发送报警邮件”，又自己给自己审批通过。

通常，报警筛查是为了防止错误操作、误伤友军，就比如，明明不可能有人改过成绩，所以……

顾燃的工单页上返回四个红色的大字：

执行失败。

沈暮晚的屏幕右下角蹦出一封邮件：

工单：2054369

状态：失败

数据库：征信数据库

原因：成绩不一致

记录：杨睿敏

于此同时，姜南、易杭、常舟等人的收件箱也悄悄地躺了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