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2/2）

……

他俩无语地对视，内心都觉得对方才是那个怪胎。

“你——”，格子衫被噎的半天就蹦哒出一个字来。

易杭还是她刚刚在宣传册上看到的呢，沈暮晚心说。

她一门心思想着博士毕业后留校，哪里会管这些。老爷子推荐她来家商业公司工作的时候，她拐弯抹角地试探了五分钟，才确定他不是老年痴呆。她又天真地寄希望于“因为老师和戈林大老板早年的好友关系，导致他盛情难却”，老爷子就直接给她放了个大招。

该把这当作对她能力的肯定吗？

“顾燃念书时每年都是CMC的金奖。虽然后来没有读博吧，但当时就加入了刚刚成立的戈林，从实习生一路晋升到专家，现在带中心组的一半项目，能跟易杭大神分庭抗礼。要不是年龄他早就成为整个风研的负责人了。”

沈暮晚扫了一眼格子衫兴奋得跟宣传邪教似的样子，怀疑他把顾燃的整份简历都背了下来。

她还没消化完被糊了一脸的八卦，就已经被部门秘书带到39层认领导师。

大公司的标准流程。不过戈林的工作内容仍是上面统一分配，导师只负责带新人熟悉工作和生活环境，以及，看住他们不要捅娄子——这才是重点。传闻研究初期，有个实习生一键删除了最近一个月的实验数据，整个项目组的人都跟着遭殃。

“你好，我叫赵辰宇……”，格子衫已经在和“潮流男”热络的搭话，后者上衣的巨型logo简直要戳穿沈暮晚的眼。

不过，比起手上的指派信，沈暮晚还是更愿意被戳瞎眼一点。她在心里把从如何碎纸，到如何碎尸的问题都思考了一遍后，终于抬起头，改盯着她的导师。

眼前这位一看就是能玩爱闹的类型。唯一让她不满意的，是指派信上的姓名，再具体点，就是“蒋齐琛”三个大字。

难怪小祖宗昨晚装模作样的关心她“感情生活”，合着在这儿等着呢。

“咳——surprise！”，蒋齐琛绷了两秒就放弃，“我真不是知情不报，最多算是个小小的惊喜！上礼拜听老大说了这件事，我就立刻去和同事换导师关系。这不，昨天秘书才把文书弄好。”说着装模作样地伸出爪子，给沈暮晚掐了个硬币大小的间隙。

得，差点忘了这位和她一模一样，喜欢恶人先告状。

“我看你是欠收拾了。”，沈暮晚打掉他的手。

“是我总比别人好吧。走走走，我给组里吹了一圈，都等着看你呢。”，蒋齐琛挤挤眼。

沈暮晚有一点不好的预感，当被算法研究三组的众人如同参观蒙娜丽莎一般热烈欢迎了一番之后，她的预感得到了验证。

……

小祖宗真是用生命在坑她啊。

她坐下时，脑子里还是这群人鸡一嘴鸭一嘴提问的余音。

“不错吧？给你抢了个靠窗的位置，方便划水。”，蒋齐琛得瑟的就差把尾巴抖落出来了。

……

沈暮晚看看他同样在窗边的位置，扶额。

这位智勇双全的朋友，抢工位没少开罪同事吧？

她又抬头盯着工位前的连片的落地窗。这会儿快到中午，正是一天中阳光最强的时候，光线穿过玻璃，将尘埃都闪成了钻石。沈暮晚觉得她要枯萎了。

“你电脑一会儿就到，我先带你溜达一圈。”，蒋齐琛眼见着阳光一寸寸侵占沈暮晚的阴凉，机灵的把她带离案发现场。

“这边是基础数据，目前帮我们做一部分数据处理上的支持工作。”，蒋齐琛环视四周，压低声音，“脏活累活。”

“那一块是产品”，又是咕哝，“衣食父母。”

“档案室，我从没见人来过。”，蒋齐琛指指浮着灰的门锁，接着逼逼，“如果能下小崽子，里面得是四世同堂。”

……

嘴碎。

“你不去做点评节目可惜了了，我——”，沈暮晚转过弯，被会议室窗外有点眼熟的天际线打断。

蒋齐琛没听见后文，也顺着看过去。他撇嘴道，“哦，开会的是易杭他们组。诺，主讲那个就是他。”，说着指了个前排精明样的男人。

沈暮晚视线停了两秒，算是把真人和画册上的连对上了，就又顺着往下。满脸专注的潮流男，再往中间，坐着的人正低着眉眼，漫不经心往本子上写什么。

太远，字迹看不到。倒是这身打扮有点眼熟。

“他们组还有个声名在外的顾燃，特别招小姑娘喜欢。”

……

“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啊。”，蒋齐琛伸手探了下她的肩。

那人似是心有所应，抬起头，目光直直插入她胸口。

像是阿波罗的垂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