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肢与瞎眼(2/2)
一手接过了粥碗坐在他身边,学着常贤的动作用勺子搅了搅粥后一口一口的吹凉了喝下去,她腹中的饥饿没有因为喝下去的这点肉粥而缓解半分。
怪物背后的触手从衣料的破洞里钻出,在空中飞舞着发泄着她的小脾气,却怎么也没有对面前的男人发泄出来。
第一颗脑子中残留下来的意识对她真的影响很大,怪物再一次明确的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怪物被哄着喝下了小半锅的粥后才被常贤放着离开。
常贤感知到就在他的妻子的身后不知名的东西或许在被生着闷气的妻子舞的呼呼作响,真是和以前一样的性格,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在自己面前表现出来。
天蒙蒙亮。
街上只有积雪被踩踏的声响。
常贤摸着掌心上被烫红的那块皮肤,叹口气摸索到了外套穿上后撑着改制过的拐杖推开门。
他摸索着贴墙根走,没有手套他的手指很快冻的发红青紫,几次的摔倒导致他的棉裤被雪浸透,地面湿滑他冷的牙关发颤,靠着他的感知躲过恶意过来的偷袭。
受伤,在这个世道中是比刹那间的死亡更加恐怖的东西。因为这可能意味着残疾,而残疾可能面临的就是一段痛苦的死亡,瞎眼,断手,断腿,瘫痪,这样严重的残疾在末世中几乎是已经宣告了死亡。哪怕活下来,过不了多久也会主动的寻求死亡。
这些残疾人可能会被人做成一碗温暖的肉汤,可能会被拉进地下室成为一次性泄愤的工具。
常贤等在内城的门口,军哥裹着厚实的军大衣将手里的两根烟分给了门口的的两个当值的。
军哥第一眼看到的是那条颜色过分靓丽的棉裤,这从前什么时候见常贤穿的那么不搭调过。
并没有上去扶着他的意思,只在他的面前走,每一步都尽量把脚踩雪地的声音大一些,两人进到内城门口的一家温暖的小饭店里。
内城的治安比起外城来说好了许多,地面的雪每日由苦工日夜不停的铲掉,也无需担心吃到死人的肉。
“军哥,关于那个断肢再生的实验...”茶水冒起的热气模糊了常贤的表情,林军看着那只冻红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