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南北之争(2/2)
族人被惊醒,燕北的将士们匆匆应战,多少人在睡梦中死去。
这样也好,这样他们就不必看到同胞的鲜血染红了今夜的月亮。
晴欢被母亲死死护在身下。
“要活下来啊。”母亲说。
余南士兵的长枪从背后刺破了她的胸膛,滚热的血涌在晴欢身上。余南士兵又踢了她两脚。
但是他们没有发现他。
晴欢一动不动,他看着母亲在自己的眼前死去,看着杀人的人肆无忌惮地走掉,他不知道该想什么,他不知道该怎么想。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映着族人留有余温的尸体,余南士兵的鞋子和一截长枪,再多的,他也看不到。
他听到,有人在哭有人在喊,有人在谩骂咒怨,苍凉月色下,一切都显得荒诞离奇。
他听到小妹在哭。
夜好长,时间过得好慢。晴欢动弹不得。余南士兵们已经撤走了,他听不到战马的嘶鸣声和余南士兵的怪笑声了。
安全了吧。
他从母亲的尸体下慢慢挪出来,母亲好像只是睡着了一样,与他朝夕相处的族人们也都好像只是睡着了一样。
他环视四周,发现,哥哥不见了。
月色苍茫,旷野寂静。这下半夜和这六年来他在晴镇晚上醒来时无数个夜晚一样,安安静静的。
有雪花飘落在他的头发上。
垣余帝龙颜大悦,燕北被灭,他的将士们给他带回来了数不尽的金银财宝,珍珠琉璃,美丽、充满异域风情的燕北美姬。
他想要的燕北三宝,都得到了。
现在,三足鼎立的局面已经形成,下一个,轮到谁好呢。垣余帝低低地笑着。
“传,今日孤要大宴宾客,好好犒劳孤的将士们!”
将军府。
许浮世很烦。他带着军队一路风尘仆仆地赶回皇都,都没有歇会儿的时间,在进宫路上一路被那些该死的老臣们问东问西,怎一个烦字了得!
许浮世把未拭去血迹的佩剑狠狠砸在桌上,脸上的伤疤显得格外狰狞:“迟早有一天,老子要把那些老滑头一个个弄死!”
“诶!大将军说的什么话,”来传旨唤许浮世入宫赴宴的老太监连连应声,“大将军糊涂了莫,这话岂是能随便说的?”
宫里的御医小心翼翼地给许浮世上药,心惊肉跳的。镇北大将军年少有为,战功赫赫,刚凯旋归来,不知道是余南多少待字闺中的小姐们的心仪之人。
只是这形如实质的杀气,镇北大将军脾气着实差得很。
许浮世的胳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这都是拜那些老糊涂所赐,若不是他们为了一己私利,和燕北勾结,自己又怎会中了包围之计?
“吃吃吃!一天到晚就知道吃!他们除了吃还会干什么?”许浮世见不得这种太监谄媚样,“你去回禀皇上,就说老子已经歇息了!”
太监望了望还大亮的天,又被许浮世盯着,逃也似的跳上了马车。
垣余帝听老太监回来禀报,叹了口气:“孤还指望他打东河呢。”
随即唤人取来笔墨,拟好旨意:“孤念镇北将军劳苦功高,身负重伤。特赐晴州宅邸一座,明日起,镇北将军就出发去晴州好好养伤。”
晴州,是余南最为富庶繁华的地方,垣余帝待他还不错。只是这一道旨意传下来,就等于剥夺了他上战场的权利,也收回了他手中的兵权,现在他只是一个徒有虚名的镇北将军。
许浮世怒骂:“这狗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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