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府家事（2/2）

至于那位周妆妹妹，虽是两个人只差了一岁。但周裳总觉得心里和周妆隔着一层板，两人没有好好交谈过。周妆喜静，也不曾和周裳说过什么话。

再者，平日里两人的亲待在一块儿都尴尬，又是在两边不同的院子里，是怎么都亲热不起来啊。

周裳蹙了蹙细如柳叶的眉头，不知道该答宝氏什么才好。

周老爷用眼色示意了下自己女儿，道：“罢了，你便带着妹妹出去玩次。说到底你也是她的姐姐。”

“知道了。”

周裳无可奈何。

“傍晚的时候让她在偏门那里等我。我和绿茗带着她一起去。”

……

“小姐，这妆小姐怎么还不来嘛。”

绿茗倚在侧门旁边，垂头丧气地扯了扯周裳的袖子。

绿茗从小跟在周裳旁边，平时两人感情极好。私下没人的时候，她们倒是亲如姐妹，不像主仆了。周裳想到自己跟同父异母的妹妹都没这般亲热，不禁叹了口气。

冬日傍晚时候，叹的气又变成一缕轻飘飘的白雾。

“久等了。”

周裳和绿茗循声望去，正是周妆朝她们慢慢走来。

和周裳面容的姣好端庄不同的是，周妆的眉眼更带了些细柔，让人不禁心生垂怜。而且周妆眉间还生了一颗观音痣，更增添了楚楚风情。

“不碍事，我们走吧。”周裳答。

到了东边集市，天色已渐渐变黑。华灯初上，有卖元宵的，有猜灯谜的，有卖小兔子灯笼的小摊，有酒楼上吟诗作画的，一派热闹景象。

每年周裳少不了的便是去孙大娘的摊边买一碗水磨汤圆。这年也同样如此，周裳领着绿茗和周妆来到大娘的摊边，要了三碗汤圆。

“裳妹妹和茗儿又来吃汤圆儿啦。”孙大娘热情地招呼。

“大娘今儿辛苦啦。今天我也带妹妹来常常大娘的汤圆儿。”周裳笑着说道，与此同时旁边周妆的心里也突然觉得暖了一下。

“好嘞！”孙大娘应着。

“给。”

周裳将孙大娘的汤圆儿放在周妆手里。周妆小心翼翼地接过。

汤圆皮是糯糯的，里面包的是豆沙馅。咬了一口之后，甜甜的豆沙就钻进了嘴里，似乎也填满了心里的空隙。

若是

若是她二人感情从来就很好呢？

应该也是幸福的吧？两人心想。

……

“哎哎哎，看路！”

此时周裳与周妆丝毫没有注意到后面人群已经开始逐渐变多，而一个急速奔跑着的小贩正在把集市的人流冲散得一团糟。

一瞬间，身后的人群像不可阻挡的洪流把周裳和周妆两人分散开来。

周裳一直和绿茗站在一起，绿茗急急地寻了个空地将周裳拉至那里，再将周裳扶稳。

可是……周妆呢？

周裳和绿茗感到焦急，人群流动得太快，她们根本寻不到周妆的影子。

另一边，周妆在拥挤的人群中失了方向。还没吃完的汤圆也被人撞得撒了一地。正当自己快要摔倒时，却感觉自己跌进了一个稳稳当当的怀抱里。

“姑娘小心。”那人声音低沉。

周妆的脸撞向一个结结实实的胸膛，在如此紧密的空间里，她闻到那人的衣物甚至带着些淡淡的茶香。

周妆惊慌地抬头望去，竟是个相貌俊美的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