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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清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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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子拓拔晃忽然看不懂长子了。

“对啊。太子殿下,这,只是个开始。”

拓跋濬与杜凤皇会心一笑,四目相对,满是机关算计。

“父王。儿臣有事与凤皇说,儿臣告退。”

拓拔晃还没来得及阻拦,拓跋濬已经消失在视线中。

乐城王府,书房。

“吴王,会在有证据的前提下落井下石;李尚书或许会公正的看待此事,李群公应当知道什么是明哲保身。”拓跋濬看着眼前的大魏河山分略图,冷静分析。

“在修国史的时候,就已经埋下了伏笔,还怕什么证据吗?”

雨前龙井配上白瓷,最为合适,杜凤皇盯着白瓷出神。

“你是说,闵湛、郗标二人?唯利是图,倒是好用的很。”

为王者,要运筹帷幄之中。何时何事用何人都要明白。

“都是为了生存。”

没有才干,又想一步登天,这样痴心妄想的人最好用,也最好处理。

“正好借崔浩,试探出汉家大族的态度,还有一些鲜卑碌碡。”

杜凤皇虽多年不在平城,到底是世家出身,有探子在散落在平城各个角落。

“这大魏的朝堂也该清了。”

拓跋濬负手,傲然而立,身姿如松柏,昂首看向这大魏山河;鲜卑为蛮族,多年驻守北方,扔摆脱不了未开化的蛮夷习气。如若与汉家人相辅相成才是王道。

“殿下,会是明君的。不过殿下还是要想清楚。经此一事,陛下就容不得殿下了。”

“这大魏终究是我的,有什么容不容的下?”

拓跋濬反问,神采飞扬。

“别骄傲。”

杜凤皇无情的泼了一盆冷水。

“柔然刚递上国书,太子下旨,定了一个月后柔然来朝。所以,崔浩的事,陛下一定会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处置完毕。倘若崔浩身死,殿下就要远离朝堂一段时间,万不可学崔浩不懂得月盈则亏的道理,现下还是先为筹谋,以免到时惊慌失措。”

“放心。”

杜凤皇终究还是放不下心。

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拓跋濬早就布置好了功成身退的路。谁又会想到?风光大好的乐城王殿下会推居高位?

“我认了阿煦为妹妹。以后阿煦同我住在南安公主府。”

杜凤皇饮茶,仿佛再说一件极为寻常的事。

“我也会照顾好阿煦的。”

“伴君如伴虎,我不想阿煦总看人脸色。”

杜凤皇很不喜欢拓跋濬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总之,我不同意。”

“我这是告之,不是商量。”

拓跋濬握拳,反问。

“要如何同意阿煦住在王府?”

“不许让阿煦接触李奕;同样的话,我也会和陇西郡公说的,殿下放心。”

李奕,不过是个郡公公子;阿煦情窦初开,过了新鲜也就罢了。

“可以。”

正好遂了拓跋濬所想。正好借此机会让李奕调出乐城王府,谋用在更合适的地方。以婚姻换前途,李家应该乐意这样的事情,再说了,太子府的安乐翁主尚为婚嫁,与李奕也是一场良缘。

“殿下要时刻记得,阿煦是我妹妹;我不希望她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我妹妹少时孤苦,倘若有错,我来管教殿下无权过问。”

拓跋濬有一种错觉袭来,杜凤凰这样护短的样子像极了阿熙。

“我不会让阿煦受委屈的。”

杜凤凰挑眉,显然是不信的。

“过几日,道俊回府;我母亲举办赏花宴,还请殿下光临。”从袖中拿出一封花笺,放置在案上,去不去随意。

“我会带阿煦去的。”

拓跋濬怎么可能错过这样宣誓主权的大好时机!

杜凤凰淡然一笑,不置可否。

未央馆

冯煦烹茶,柳叶随侍。

“也不知是什么话,殿下与杜二公子说了这样久。”公子这茶都煮了好久,快没有味道了。

“崔浩好歹也是三朝元老,猛然撼动需要筹谋的。”冯煦倒是不紧不慢的继续奉茶。

“只要撕开了一个口子,就会露出马脚;什么贪赃枉法,任人唯亲都会自己冒出来的,墙倒众人推。”

竹扇扇凉,清风习习,暑热的六月,心静也没那么热了

“正好借此看看什么人能用,什么人用不得;也好早些为殿下铺路。”

“公子,崔浩身后都是赵魏世家,会否牵一发而动全身?”

冯煦摇摇头,世家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但是世家更懂得如何保护自己,留下根基,待来日发展。

“世家,才是最懂得保存实力的。”突然画风一转,“柳叶。你说,玥姨办的赏花宴我们穿什么去好?”

柳叶一顿,自家公子这跳转的也太快了写。

“夏日暑热,公子穿颜色淡一些的好看。”

冯煦起身,柳叶紧随其后。

打开衣柜一看,各色衣裙,均是按照拓跋濬送来的王妃服制的宫装。不是很合心意,柳叶照顾自家公子起居,从一众衣裙中找出了一条青云纱制成的广袖留仙裙。

青云纱薄如蝉翼,不示花草,各时光照各时不同;里层下摆暗绣鱼戏莲叶若隐若现,在夏日里别有一番清新韵味。

“那就穿这件。”

冯煦抱着衣服不松手,欢喜极了,还是柳叶劝着先试试衣裙,看哪里有不合适的还可以提前改。

一袭广袖留仙裙,蛾眉云鬓染斜红;两弯远山螺子黛,领如蝤蛴胜硕人。

入目间,已是痴痴,难以忘怀。

“殿下来了。”柳叶故意上前一步挡在自家公子前面,冯煦转身到里间换了衣衫,理了云鬓这才出来。

柳叶对于殿下这种不顾及男女大防的行为甚是不满。可是对于鲜卑族出身拓跋濬来说,甚少理解男女大防之意,鲜卑男女欢好向来随心,哪里懂得什么这样?

“道俊提前回府,凤凰先回去给道俊接风洗尘了。”

“也不知道俊的书读的怎么样了?”

拓跋濬努力的在心上人面前树立自己的形象,可惜,心上人的心不在他身上。

“殿下这是有事”

“也没什么,凤凰给我拿了张帖子过来。”

是啊,冯煦都快忘了,还有请帖花笺这回事了。

那,拓跋濬的目的是什么?

“正好,那日我旬休。”不妨,一起去?拓跋濬不知道下一句应该说什么,耳根不争气的红了起来,手也一直紧握着衣摆。

“殿下,若要去~一同去罢。”

“好。”

扣扣扣,扣门声起。

“公子。”栖霞在门外请见。

“进来罢。”

得了应允,栖霞从外而入;至冯煦面前,见还有拓跋濬俯身行礼,这才将手中的首饰盒交给柳叶,由柳叶打开,转呈冯煦。

“都收起来罢。”

都是一些金玉之物,并没有什么新鲜的;阿兄也是不会挑,竟挑些名贵的东西送过来。

“没有喜欢的吗?”

明海,总说女孩子喜欢这些金玉钗环,漂亮衣服的。

“我一向不喜欢这些的。”

拓跋濬眸色,沉了沉。他,也准备了这些;阿煦不喜欢。

“你手里攥着何物?”

从拓跋濬进门开始,手里就攥着东西。

拓跋濬猛然被问,收起了手里的东西,又想了想,道:

“你们都退下。”

柳叶看了看冯煦眼色,这才带着栖霞退了下去。

“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明海说,小娘子都是喜欢簪子的。”拓跋濬拿出袖中的和田玉簪,放置在案上。

细观这簪,形如百合花;不像是巧匠打造的;倒像是眼前这位殿下制的。

“殿下可知《列女传》记载:周宣王晚起,姜后即脱簪请罪,曰“吾之过,使君王好色而忘德,失礼晚起”。宣王曰‘吾之过,非卿之过也’?”

这是在说他荒淫无道?他后宅都安宁的很,从无姬妾;也不曾晚起耽误朝政。

拓跋濬无助的摇摇头。

“为何姜氏敢脱簪相劝,旁人不敢?”

“姜氏是宣王王后。”

“簪子,一向是正室的象征,所以殿下觉得,这簪子我是否能收?”

冯煦将这个问题抛了回去,拓跋濬不想回答。他清楚,阿煦不愿意。直说,会伤他的心,所以才说什么《列女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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