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让我抓到你（2/2）

“他们一定能找到你，或许在明日，或许在明年，也或许在几十年后，但他们终归会。”

柌北戳穿了楚桐瑶的自欺欺人，开口，“没有人能做到小心翼翼遮掩一辈子，你总有疏漏的时候。”

柌北慢慢走到楚桐瑶面前，居高临下，凝视着她的眼，道：“更何况，哪怕你一丁点疏漏都没有，这样提心吊胆，无时无刻不在害怕的生活，你想过？”

楚桐瑶紧紧闭着唇，没说话。

柌北看穿了她心底掩藏着的焦虑，他呵笑一声，声音带着蛊惑：“与其这样日夜心惊胆战，不如选择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不过是一个长春门而已，只要将它覆灭，就不会有人再来打扰你了，不是吗？”

“你已经缺人缺到了这种地步？”

楚桐瑶抬眼直视着柌北，讽刺道：“堂堂摘天楼，连第二个返虚都找不到，只能追着我不放？”

“摘天楼的确不止一个返虚。”

柌北很轻易地承认了这一点，二护法和三护法现在都已到达返虚，四护法也快要进入，“但人手总是不够的，更何况，楚姑娘，你也稍微公平一点。”

“平心而论，我应该待你不薄吧。”

柌北指了指自己染血的衣服：“我花费了被君子泽划了一剑的代价才找到杀云水蝶的机会，然而你一句话我就放了她，还有，你能达到返虚全部靠我，身上的星辰诀也是我一字一句地替你批注，你才能学得这么快。”

“虽然我做这些事的确另有目的，但不可否认，你也得到了许多好处对不对？”

柌北道：“直至今日，我们两人的合作过程中总有不少波折，可结果都算不错，算是各取所需，各有所得，既然如此，你又何必这样排斥我。”

楚桐瑶闻言，仔细地看了看柌北。

他们两人隔得很近，柌北低着头，楚桐瑶抬眼能很清楚地看见他脸上的任何表情。

他唇角含笑，眼里却异常平静，语气慢条斯理，从容不迫，这样居高临下地凝视着自己，像是她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如同确定了什么一样，楚桐瑶点了点头，道：“没错，我就是非常排斥你，一想到要和你合作，我就说不出的厌烦。”

同类相斥大抵如此，楚桐瑶这样费力地想要摆脱这种生活，怎么会甘愿再与柌北有任何纠缠？

“我们的交易已经结束，你不用多说什么，今后即使被长春门找到，也是我自己的事，和你没有关系。”

楚桐瑶说完了这句话，径直离开。

柌北依旧没有阻拦，平静地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

君子泽将在洛城发生

的一切都告诉给了枯长生。

枯长生的眉头紧皱，道：“苏瑶就是楚桐瑶？”

“也不一定，”

君子泽道：“至少当初我在山洞里遇见的那个不是苏瑶，但在北城之中就说不定了。”

君子泽想到了北城分部中，他与那名女子对峙的场景，垂眸道：“北城里的应该就是苏瑶，可惜那时我没有出手试探，不然早就发觉了一切，这是我的过错。”

那时他担忧苏瑶，害怕她真的丢了性命，才迅速离开了那里，但现在想想，不过是苏瑶自己使得调虎离山计罢了。

也是可笑，君子泽低低自嘲了一声。

“知道是你的过错就好，”

枯长生看着垂头的徒弟，强行忍耐住了安慰他的冲动，淡淡道，“亡羊补牢，为时未晚，你懂得弥补过错就行。”

“现在已经确定苏瑶是摘天楼的人，那长春功一定落入了楼主之手，”

君子泽一边回忆和柌北比试的过程，一边道：“摘天楼新楼主，处于返虚上层，武功略胜我一筹，但还在师父之下，不过恐怕要不了几年，他就会突破返虚，达到无镜之界。”

枯长生的眼神顿时一凝。

君子泽又想到了什么，补充道：“他能够在蛊王苏醒之前就察觉到它的存在，还杀了所有会养蛊王的蛊女，恐怕与苗疆有关，这一点，可以问问云长老，她或许知道苗疆一二。”

枯长生深吸了一口气，开口：“你出去将云长老叫过来，我问问她。”

君子泽点头道是，就要转身离开。

“等一下，还有一件事，”

枯长生顿了顿，拦住了君子泽，见君子泽看了过来，枯长生补充道：“你师弟醒了，一会儿你去看看他，顺便将查到的有关苏瑶的事告诉给他。”

君子泽沉默片刻，才缓缓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