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之下(2/2)
比起摘天楼的一流高手来,云水蝶虽然只是一流中等,可实力却并不逊于上等,她擅长的蛊毒在这方面替她加了不少分。
不过即使是这样,云水蝶也是不能奈何十个一流的,更何况这十个一流里,不是没有一流上等存在。
大长老没有办法随时支援云水蝶,很快地,云水蝶身上就出现了不少伤口,她的蛊毒也伤了不少人,有几个人甚至因为枯叶蝶没有办法再动弹,只是余下的几个,依旧不是云水蝶能对付得了的。
应该想办法逃走了吧……楚桐瑶忍不住看了看被四五个人缠住,已经是左支右绌的云水蝶来。
楚桐瑶眸光微闪,眼神渐渐开始复杂。
说实话,她并不是太想和他们交手,无论是大长老还是云水蝶。
长春门里的日子太过轻松,即使是虚情假意,楚桐瑶也会不由自主地在平日里流露出几分真情。
她叫了云水蝶这么多声师父,和大长老喝了那么多次的茶,也不是没有真心过的。
只要不是危及自己的性命,楚桐瑶不想和他们对上。
楚桐瑶无声叹了一口气,余光瞟了瞟柌北和君子泽,他们二人在这段时间里已经过了不下百招。
柌北的自大也不是没有道理,凭借着六转心经,他的内力的确要比君子泽雄厚得多,不过君子泽体内的长春功生生不息,再加上出神入化的剑术,也没有露出败势。
大概还需要半个时辰真正才能分出胜负,楚桐瑶看了一会儿他们的打斗,微微心急起来。
她又忍不住瞥了一眼云水蝶。
云水蝶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估计坚持不了半个时辰。
柌北或许会顾忌长春门不敢杀君子泽和大长老,但对于云水蝶,他绝对不会心软。
若是杀了长春门的继承人和大长老,长春门定然与摘天楼不死不休,可只是死了一个云水蝶,确实会掀起两方的争斗,但在彼此都损伤到一定程度之后,也一定会止戈收手。
长春门是第一大派,平日里不知有多少其它门派和家族紧盯着,为了避免被人趁虚而入,不大有可能因一个云长老而歇斯底里,不管不顾。
在云水蝶又一次被刀刺中的时候,楚桐瑶紧紧抿了抿唇,她看向了大长老,心里又有些说不出的担忧,又忍不住疑惑他们为什么还不撤离。
难道真的要牺牲掉云水蝶的一条命?
可牺牲了云水蝶,他们也换不来什么啊?
楚桐瑶眉头紧蹙着,向后一仰,躲开了大长老的掌风。
不对。
楚桐瑶不停地在心里思索,她对君子泽和大长老也算是有几分了解,他们绝对不是那种牺牲同伴的人,说不定是隐藏了什么后招。
楚桐瑶想到了这里,越发警惕了起来,而与此同时,正在和君子泽打斗的柌北忽然感觉到了什么,朝后退了一步,收回手掌。
他侧头看了一眼云水蝶,眼神里带有几分惊讶和嗤笑。
“怪不得要带上一个仅仅一流中等的人。”
柌北以被君子泽刺了一剑的代价闪身到了云水蝶身旁,一只手摸上了云水蝶的命脉,在她身后,淡淡开口。
云水蝶一瞬间睁大了眼,命脉处传来的冰凉让她一动也不敢动。
柌北伸出了另一只手掌,摸了摸云水蝶头上的蝴蝶发饰,楚桐瑶一直看过这发饰,被柌北的动作吸引过后,才发现那发饰和平日里比起来,隐隐带了丝不对劲。
像是渐渐要剥落外壳一样,有一种什么东西要从里面苏醒过来的感觉。
柌北抽出了云水蝶的发饰,拿在手里打量了一下,才道:“很久没有见到这东西了,你是从苗疆来的?是苗疆的蛊女?”
他沉咛了一瞬,似是在回忆什么一般,开口:“我记得,苗疆里会养这种东西的人应该已经被我杀完了才对,是我遗漏了一个吗?还是你自己去偷偷学的?”
“不过也不要紧了,我不是很有兴趣知道。”
柌北说出了这句话,内力一瞬间就要从指尖灌出,杀掉云水蝶,他的动作太快,君子泽和大长老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切发生。
在柌北开口说出那段莫名其妙的话之后,楚桐瑶其实是隐隐明白了原因的,她曾从苏言那里得知过柌北的经历,被苗疆的蛊女收养,专门培育来杀掉前任楼主和苏言。
云水蝶那个带给人一种渐渐要剥开外壳,苏醒过来的蝴蝶装饰应该是什么蛊虫,只是楚桐瑶尚未反应过来这是什么蛊虫,就一瞬间被柌北的动作所惊。
他要杀了云水蝶?
电光石火之间,楚桐瑶大脑没顾得上思索,身体却率先做出了反应,她也来不及阻止柌北,却下意识做出了一个朝他而去的动作,同时,失声喊了一句:
“别——”
在柌北的手摁下去之前,楚桐瑶只来得及发出了第一个音节,只是听到她的声音后,柌北的动作却一瞬间停滞了起来。
他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向了楚桐瑶。
楚桐瑶也意识到了什么,面色微微发白,紧紧抿住了唇,而听到她的声音之后,君子泽原本朝着柌北去的身体顿时停住,他改变了方向,刹那间到了楚桐瑶的面前。
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身影,楚桐瑶连忙往后缩,只是及不上君子泽的动作迅速。
他伸出了手,摘下了楚桐瑶的面具,看着面具之下脸色泛白,神貌
熟悉的女子,低低呢喃了一句:
“原来你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