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她(2/2)
脸色苍白的云水蝶在听了大长老的话后,停顿了片刻,道:“我的错要比大长老重得多,若不是我收了她……怎会至于酿成此祸。”
说到这里,云水蝶脸色越发苍白了起来,她闭了闭眼,语气之中带了说不出的痛心疾首:
“我不配做长春门的长老,掌门,请革除我的长老之名,水蝶会离开长春门,一日不找到孽徒,一日不还!“
大长老也开口:“加我一个,不找到苏瑶,我也不配做什么大长老了。“
“够了!“
枯长生看着大长老和云水蝶两人,道:“照你们这样说,我这个丢了长春功的掌门,岂不是也该辞去掌门的位置,到时候,长春门一下子失去了掌门和两位长老,不知道的,还以为第一大派大祸临头,要分崩离析了呢!”
“更何况,这件事,明显有人责任更大。”
枯长生说着,瞥了一眼一直站在一旁,垂头不语的君子泽,道,“这个责任更大的人还未开口,轮不到追究你们的过错。”
此言一出,屋里一瞬间又沉默下来,大长老和云水蝶视线在枯长生和君子泽之间来回扫视了一下,虽然依旧不改变想要承担罪责的念头,但也没有插嘴,出声反对枯长生的话。
明显枯长生是想要教训君子泽了,这是他们师徒的事,大长老和云水蝶心里闪过这个念头,同时开口告退。
等到大长老和云水蝶两人走后,枯长生再一次转过了身,他抬起了头,凝视着挂在座椅上方,写着“任重道远”四个大字的匾额,开口:“君子泽,你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吗?”
君子泽也抬起了头,看向那四个字,而后默不作声地跪了下来。
听到身后传来的膝盖触地的响动,枯长生的眼神一瞬间复杂起来,他开口,:“我记得,你上一次跪下,还是在十三岁时,因为你跑去了天山派,连挑了天山派十八位长老,被人家堵在长春门告状,我才让你跪在这牌匾下,让你学会收起你的不可一世,对不对?”
君子泽终于有了反应,声音干涩:“是。”
“可你没有学会,”
枯长生道,“你没有学会,只是懂得了伪装,将自己的棱角用一层虚伪的壳包裹住,骨子里,依旧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君子泽。”
枯长生的音量渐渐高了起来,他转过了身,原本想要厉声指责君子泽的过错,但一瞬间,当触及到君子泽此刻的眼神后,一瞬间,他又说不出话来。
枯长生愣了愣。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自己骄傲自满的徒弟脸上,看见了这样的表情,沉默,黯淡,宛如一根一直劲挺傲然的翠竹,瞬间
弯曲,失去了光彩。
枯长生所有的话都被堵在了嘴里,一时之间,心痛和不忍了起来,他将君子泽从小带到大,彼此之间亲如父子,看到他这模样,怎么还能忍得下心,再继续多加苛责?
可是身为长春门掌门,应该教导下一任继承者的责任,还是让枯长生闭了闭眼,咬牙厉声道:“你看看这四个字,任重道远,十几年前我就曾让你跪在这里,沉静下来好好思考,可你没有做到,现在,又犯下了这样的大错。”
“身为下一任掌门,你未来要肩负起整个长春门,长春门的百年基业都要交在你的手里,没人任何人会给你弥补过错的机会,一次又一次的自大,你将来,是想要毁掉整个长春门吗?”
枯长生知道自己这话说的过于严重,可君子泽肩上的责任非常的大,即使是一点问题,也应该严肃来对待,更何况,这原本也不是什么可以轻松放过的事。
长春功是长春门的立派秘籍,非掌门和继承者不能学,这样不可传出的功法,因为继承者的轻信而泄露给他人,简直是滔天罪过。
枯长生将所有的不忍心都压在了心里,这一刻,他不再是以君子泽师父的身份,而是以长春门掌门的身份,向继承者道:“这样大的罪过,都足够废掉你未来掌门的身份,将你逐出师门。”
“但我现在再给你一次机会,君子泽。”
枯长生语气冰冷地道:“我给你机会弥补这个错误,长春功不能外泄,只要你将苏瑶抓回来,追问她是否曾将长春功给了其他人,倘若她给了,你再保证,将那些人一一灭口,我就不再追究。”
君子泽点头。
“还有,”枯长生停顿了一下,接着道:“长春功只有掌门和未来掌门能学,等到追问了苏瑶是否外泄,泄露给哪些人后,你知道该做什么,对吗?”
君子泽瞳孔微缩,他怔松地看着匾额上的字,没有答话。
“君子泽。”
枯长生低头直视着他,语气咄咄逼人,“想一想长春门,想一想你现在还不知死活的师弟,回答我,你知道你该做什么吗?”
沉默无声中,君子泽缓缓将目光移到了他师父的脸上,即使枯长生掩饰的很好,君子泽也能看穿他的不忍和心痛。
可师父为了长春门,却又不得不这样做。
他不能看着长春功被外人所练,让长春门为人耻笑,也不能看着未来的掌门,感情误事没有一点担当。
君子泽缓缓闭上了眼,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我知道了,师父。”
“等到追问出苏瑶是否泄露了长春功后,我会亲手杀了她,弥补过失。”
君子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