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觉端倪（2/2）

如果到了现在，枯长生还看不出君子泽和苏瑶已经在一起了，那他这双眼睛也不用要了，他瞥了瞥站在苏瑶身后，似乎伸出了手，触碰着楚桐瑶手背的君子泽，又收回了视线。

君子泽其实并没有触及到楚桐瑶的手背，他只是轻轻地碰了碰她的指尖，带着温暖的安抚，这温暖的触觉从指尖传来，楚桐瑶的紧张也明显缓和了不少，她抿了抿唇，恢复到平日里的镇静，道：

“掌门请说。”

枯长生沉凝了一瞬，开口：“苏姑娘，我只是想问你一些问题。”

原本两个小辈之间的事他是不应打扰的，但君子泽不一样，作为自己定下了的继承人，君子泽以后会是长春门的掌门。

先不管这事能不能成，率先了解楚桐瑶的性格是有备无患的，以免楚桐瑶成了未来掌门的妻子时，他还不知道她的脾性。

枯长生想了想，用一副像平常聊天的语气，问楚桐瑶：“这些月在长春门还习惯吗？”

楚桐瑶点了点头，道：“长春门很好，多谢当初掌门答应我进来。”

枯长生嗯了一声，余光瞥了一直专注地听自己说话，似乎当他问出什么不该问的问题，马上就会出言制止的君子泽一眼，暗暗叹了一句，还真是一物降一物。

谁能料到，他这个不可一世的徒弟，也会有这样一天。

枯长生没再看君子泽了，继续笑着对楚桐瑶道：“有什么不习惯的，一定要告诉我。”

他顿了顿，想问楚桐瑶的话还是咽了下去，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还是相信自己弟子的目光，君子泽看中的人，总不会是什么大奸大恶之辈。

“对了，等到三天后，你到我这里来一趟。”

这么匆忙就碰见了，枯长生也没来得及给见面礼，这可不像当初云水蝶收徒那样，给一把剑就能敷衍。

枯长生笑道：“今天太匆忙，没来得及准备什么好东西，三天后你和君子泽一起，来我那里一趟。”

楚桐瑶愣了愣，她还做好了枯长生盘问她背景的准备，虽然在进长春门之后，她的来历已经被反复盘查了，但有一些细节还是值得询问的。

虽然她有办法回答，但没想到枯长生就这样简单的放过，楚桐瑶收回思绪，装作一副不知所措的，碰了碰君子泽的指尖。

君子泽笑了笑，明白师父看在他的份上，没有多问什么，君子泽低下头，看着楚桐瑶的侧脸，轻声开口说了一句无事，然后向枯长生道：

“多谢师父，我们三天后一定去。”

……

楚桐瑶和君子泽到的时候，纪岸也在枯长生这里。

纪岸前几天不知怎么的，突然有了心境不稳，走火入魔的征兆，恰巧枯长生这几天非常忙碌，连晚上都没有空教他，一直未曾发觉，还是今天才能抽出时间，看一看纪岸这些日子的进步。

……没想到这一看就看出了问题来。

原本枯长生打算教纪岸半个时辰的剑术，在楚桐瑶和君子泽到来之前让他离开，但看纪岸这样子，那里还能顾得上这个想法。

枯长生皱了皱眉，让纪岸盘腿调息起来，见纪岸内力循环并无不妥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怎么会突然心境不稳，”

内力循环流畅，那就是已经自己调节好了，枯长生放松了几分，又皱眉道：“出什么事了？”

“没有什么，只是弟子一时没想通。”

纪岸表面上看起来已经没有什么事，他像枯长生开口道了一句歉：“对不起，让师父担心了。”

枯长生没多说什么，这么久了，如果说当初收下纪岸是因为和纪明辉的友谊，那现在，他确实将纪岸看作他的半个孩子。

纪岸也不容易，什么事都压在了心里……枯长生没有责备纪岸什么，只是道：“没事就好，你继续循环内力，让我看看还有什么不妥。”

“出什么事了？”

君子泽带楚桐瑶来时，就见到了枯长生正在安抚纪岸。

君子泽向枯长生行了一礼，看着循环内力的纪岸，难得关切一下，问：“纪师弟怎么了？”

“心境不稳，出了一点岔子。”

枯长生示意君子泽和楚桐瑶在一旁坐下，继续观察。

“心境不稳？”

楚桐瑶闻言，有些诧异地开了口，怕打搅了纪岸，她的声音放得很低，她轻轻扯了扯君子泽的衣袖，问他：

“纪岸会不会有事？”

君子泽摇了摇头，原本想回答不会，但忽然间感觉到了什么，蹙眉朝纪岸看过去。

楚桐瑶的声音很轻微，但还是传进了纪岸的耳，他的内力循环一瞬间凝滞了几分，紧接着再也没办法顺利循环。

“凝神!”

一直在观察纪岸的枯长生迅速出了手，也是他及时，才没有让纪岸伤了元气，枯长生看着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的纪岸，眉心紧蹙，开口：“你最近究竟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