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吧（1/2）

楚桐瑶学习蛊术的时候,破天荒地走了神。

云水蝶发现了这一点，她看了看楚桐瑶明显有些苍白的脸色,皱眉道：“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楚桐瑶回过神来,微微摇了摇头。

“身体不适就先回去休息,”

云水蝶并没有相信楚桐瑶的否认，她摸了摸楚桐瑶的手腕,皱眉道：“寒气侵体，你是着凉了。”

“怎么会着凉？”

习武之人的身体向来不错,云水蝶诧异地问楚桐瑶,但见她一脸恍惚地模样，又道：

“你是有什么心事？算了，不想说也不用说,今天我不教你蛊术了,你先回去休息。”

楚桐瑶看着云水蝶，犹豫了半响，轻轻地嗯了一声，声音细弱呢喃。

也因为云水蝶要求楚桐瑶回去,于是君子泽发觉，楚桐瑶今日比以前提早了两个时辰回来，他听到院外传来楚桐瑶的脚步声时，诧异地推开了门，就见楚桐瑶一脸恍惚，脚步虚浮地回了自己院子。

君子泽皱了皱眉。

楚桐瑶并不意外君子泽又一次扣响了她的院门，她看着推门进来的君子泽,沉默地点了点头。

“还在想我昨天说的话，”

君子泽开口问。

他坐在了楚桐瑶面前，看着楚桐瑶苍白的脸色，微不可见地蹙眉。

君子泽做事向来随性，或许因为一直都是顺风水顺的缘故，所以他性格中其实是有些自负骄傲的，他从未感受过后悔的滋味，但不可否认，在此刻，看着楚桐瑶垂头沉默的样子，君子泽一瞬间有了说不出的悔意。

他也许应该缓缓图之，不用这么着急地挑明这一点。

至少给楚桐瑶一个适应的过程，适应他的过程。

君子泽自嘲地笑笑，感情还真是不由人控制，生平头一次这样的小心翼翼，患得患失，即使得到了回应，可一见到喜欢的人露出伤感的神色，心里也会不由自主地难受起来。

一瞬间想缩回去，不敢再触碰，唯恐伤害到她一丝，这原本不应该是他的性格。

君子泽道：“抱歉，苏瑶，我不应该这样着急的。”

他声音不像平常那样不急不缓，而是第一次，夹杂了几分自己的情绪。

君子泽扶了扶额，最终还是不忍占了上风，楚桐瑶的痛苦，让他的心里也开始酸涩起来，君子泽道：

“苏瑶，其实你不用考虑那么多，我不希望你再因为我昨日的话而伤神，如果你需要一点时间的话，我可以暂时离开你的视线。”

君子泽看着楚桐瑶，从石椅上起身站了起来。

他道：“不用再去想那些，忘记我昨天说过的话，好好休息。”

“可是我没有办法当做从未发生过，”

正当君子泽想要转身离开的时候，楚桐瑶终于开了口，她苦笑一声，道：“我没有办法当做没有发生过，师兄昨日点醒了我，或许不知何时起，我确实对师兄怀有了一些别的情愫。”

楚桐瑶承认了这一点，终于没有再逃避，可看着楚桐瑶的神色，君子泽却无法有一丝一毫地喜悦。

楚桐瑶还是低垂着头，她道：“师兄救了我三次，还一直教我练剑，苏瑶天资低劣，与长春门众位师兄师姐格格不入，或许从君师兄答应教我练剑的那一刻起，我就对您产生了依赖。”

“而后这份依赖，又在不知何时起变了质，我一直没有察觉到，还得多亏了师兄昨日点明。”

“苏瑶，”君子泽摇了摇头，道，“你好好休息，不要再多想——”

“让我说完吧，师兄。”

楚桐瑶打断了君子泽的话，她忽然抬起了头，直视着他，四目相对之间，君子泽能清晰地看见她眼里的痛苦，而与此同时，君子泽的心中忽然也有了相同的痛苦。

这就是所谓的感同身受么？

君子泽抑制住了自己的心情，面色平静，没让这份情绪流露出来，以免加深了对面女子的情绪。

他也没有再提出想要离开的话了，在察觉到楚桐瑶需要倾诉之后，君子泽沉默地坐回了她的对面，安静地听她诉说。

也许这也是第一次，楚桐瑶将那段对于她来说已经无法算作甜蜜，只能成为午夜轮回梦魇的记忆这样详细地说出口，君子泽看着眼前面带恍惚的女子，在心里这样想。

“我和纪北相处了有三年四个月零十八天，他每月给足够的银钱让我不必登台，起初是因为欣赏我的才艺，而后就是暗暗对我生了情愫。”

谈起这段往事，楚桐瑶面上不带半分笑意，她深吸了一口气，勉强才将下面的话说完：

“后来我，我也对他渐渐有了感情，只是因为身份上的鸿沟，始终不敢踏出一步，这也成为了我终身的遗憾。”

说到这里，楚桐瑶忽然闭了闭眼，将眼中的情绪一点点抹去，她看着君子泽，冷静地道：

“这份遗憾是我心中的一根刺，永远也难以拔出，我还要替纪北报仇，不仅仅是因为曾经的情愫，也因为他三年多的照拂。”

“所以师兄，我没有办法接受一段新的感情，哪怕我和纪北已经是过去，更何况，杀了纪北的是摘天楼的人，或许此生，我都会在复仇中度过。”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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