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败（2/2）

楚桐瑶平静地看着这一切，平静地听着这一切，她甚至迅速地摸向了自己的脉搏，感受到了她的心脏和平常一样，镇定的跳动着。

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只不过又杀了一个人而已，即使她一直对这个人怀有愧疚，即使这个人曾经帮过她许多次，但既然他以后会成为她的威胁，那杀了他，就是她必须要做的事。

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楚桐瑶克制住了自己想要移开的目光，她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这一切，盯着纪岸的脸，像她第一次出任务时，专注地看着那个被她一剑封喉的男子一样。

脉搏骤然跳动的激烈起来，楚桐瑶微微垂眸，指尖像是被针扎了一样，迅速收了回来。

“……纪岸，纪岸。”

纪月心缓慢地走出了灌木丛，她完全忽略掉了五护法，只紧紧地盯着那个跪在地上，头垂落着，仿佛没有了生气的青年，纪月心的嘴唇蠕动起来，一遍遍叫出了那个青年的名字。

声音从小到大，步伐也从慢到快，她一遍遍呼喊着，一点点靠近着，直到离那个青年五六米远，看清楚了他胸口上还在渗血的伤口时，纪月心像是被掐住脖子一样，顿时住了嘴。

她的目光从纪岸身上移开，冰冷尖锐地落在了五护法身上。

“我要杀了你！”

骤然爆发的女声让楚桐瑶回过了神，楚桐瑶这才发觉自己一不小心别开了目光，又出现了那种让她厌恶不齿恶心的，属于刽子手的怜悯和不忍，楚桐瑶抿了抿唇，一瞬间冷静了下来，看向了拿着鞭子，朝五护法甩过去的纪月心。

楚桐瑶皱了皱眉，也站了起来，摸出自己的剑，跟着纪月心朝五护法而去。

当然，毫不意外地被五护法再一次打飞了。

楚桐瑶咳出了一口血，五脏六腑都快被震得移了位，显然是受了不轻的内伤。

这伤势看上去很严重，实际上也很严重，但楚桐瑶计算过了，只要在一个时辰内得到救治，是不会死人的。

不会死人，对于楚桐瑶来说，就不算什么了。

不过纪月心……

楚桐瑶蹙眉看向又一次站了起来，朝五护法奔去的纪月心。

纪月心的伤势不比她轻，再这样下去肯定撑不住，楚桐瑶不需要她死，也不能要她死，她死了，只活下楚桐瑶一个人，肯定会让枯长生有所怀疑。

楚桐瑶捂住嘴唇，再次闷声咳嗽了几下，她看向了五护法，五护法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五护法不是蠢人，能成为柌北的心腹，忠诚和聪明都是缺一不可的，她很快就明白了楚桐瑶的意思，五护法冲着再一次朝她奔来的纪月心笑了笑，而后一把抓住她，捏着她的下颚，把她带到了纪岸的面前。

五护法充满恶意地声音响了起来，她道：“小姑娘，你

这么关心他，他是你的情郎吗？”

五护法说着，呵了一声，开口：“我最爱看有情人生死相隔的场景了。”

一边说着，五护法一边强行将纪月心摁下，跪在纪岸面前，让她仔仔细细地看着纪岸的惨状，做了这些，五护法犹觉不够，又或者只是因为恶趣味的缘故，她还想刺激纪月心几句，却忽然听见雨中多出了一道微弱的呼吸声。

呼吸声？

五护法愕然地看向了跪在地上的纪岸，他此刻并未低头，而是睁开了眼，直直地看着她，眼神中带着冰冷和杀意。

居然没死？

五护法反应极其迅速，立马丢开了手里的纪月心，想要摸出匕首再刺纪岸一次，只不过一直隐忍准备着的纪岸更快，他向五护法挥了一把从地上抓来的泥土，而后趁着她躲避的时候，举起了剑，内力灌注于剑中，凌冽的剑气一瞬间迸发，朝五护法而去。

只是很可惜，这剑气即使来得突然，也只是伤了五护法一点皮毛而已。

楚桐瑶也惊讶纪岸竟然还活着，方才，她完全都没感受到他的呼吸。

不过稍微一想，楚桐瑶就知道缘由了，这应该是枯长生的功劳，枯长生半夜里给纪岸开小灶时，教了他不少奇奇怪怪的武功，闭气功也是其中的一种。

这武功能让重伤的人呈现出假死的状态，只是持续时间不长，几分钟后就会醒来。

原著中也只是一笔带过了这门功夫，这句话前后还跟着不少其它武功的名字，到让楚桐瑶一时间没想起。

不过即使这样也不要紧，纪岸的闭气功既然没有坚持到五护法离开，那他一定会死在五护法手里的。

一流初等和接近返虚的一流巅峰，隔了十万八千里的距离。

楚桐瑶看着五护法轻松地抓住了纪岸的剑，而后再次举起了匕首，向纪岸的心口刺过去。

只是，在匕首即将进入纪岸心口的刹那，突然被两只修长白皙的手指夹住，无法再前进半分，与此同时，一道让人觉得耳熟的男声响了起来。

君子泽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五护法面前，他微低着头，看着这个女子乌黑的发顶，不紧不慢地道：“这位姑娘，你已经刺过我师弟一次了，还不收手，似乎有些过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