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了个师（2/2）

楚桐瑶抬眸看着这个青年，面上温柔动人，但眼眸深处却带起了一丝审视，不过在她的目光之下，纪岸却并没有露出什么异样。

虽然实际上，纪岸紧张的汗都要流出来了。

在察觉出自己那些不堪心思时，纪岸就一直压抑着，虽然说现在，这种不堪隐秘的心思，没有随着时间减轻半分，甚至有了一种越发强烈的感觉，但更高的道德感和责任感束缚着纪岸，让他还是强行掩饰了下来，没让任何人发觉。

纪岸怎么敢将这种情绪让面前的女子知晓，若是暴露了出来，无论对谁，都只会是伤害，而且，只会是一副尴尬为难的局面。

绝不能让她察觉出来。

纪岸如果是真想隐藏，即使是在这方面堪称专家的楚桐瑶也察觉不出什么了，楚桐瑶没探寻出什么，只能再次将这疑惑压在心里，开口告辞。

而目送了楚桐瑶离开，纪岸顿时松了一口气。

等到纪岸送来了毒经之后，楚桐瑶花费半个月的时间，终于又练出了一瓶名为红月的毒药。

这瓶效果就要好得多了，如果是在密闭空间里，只要一打开塞子，只要几秒钟，普通的一流高手都顶不住。

——当然，前提是在他们不设防的情况下。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药水挥发出的雾气带有丝丝红色，易于让人察觉，但楚桐瑶知道，这种毒主要是用来喂一种蛊蝶的，吃了这药水还没死的蛊蝶，翅膀处就会分泌出同样的毒药。

若是被成千上万的蛊蝶包围住，那即使是普通一流高手也不敢能保证在最佳的时间杀光它们的，而一旦留下了一只，那这个普通一流高手也只有死路一条了。

楚桐瑶带上了这段时间练出的药水，找到了云水蝶，而不出她所料，云水蝶在看到这些东西时，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这都是你一个人做出来的？”云水蝶问楚桐瑶。

楚桐瑶点了点头，道：“对，是我做出来的，只是花费了不少的时间。”

大半个月确实是不少的时间，可那是对于有师父教的情况，像楚桐瑶这种自己摸索出来的，已经算极为厉害的天才了。

云水蝶看着楚桐瑶，表情渐渐挣扎起来，她不死心地问了一句：“苏瑶，我问你，你一定要去找摘天楼报仇吗？”

楚桐瑶点了点头，面上露出了一丝失落，像是一幅觉得自己又会被拒绝的模样，她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微垂下眸，无论是肢体还是微表情，都恰到好处，处于最能让人心生同情的位置。

楚桐瑶道：“是，云长老，我不想瞒您，我想拜您为师，有一点喜欢制毒的原因，但更重要的，还是想向摘天楼复仇。

“我的天赋实在太差了，除此之外，我再也想不到其它办法了。”

楚桐瑶声音里带上了

说不出的绝望和苦涩，这样的绝望苦涩，让云水蝶有一瞬间想到了当初的自己，她也是因为天赋不高却又不甘认命，这才另辟蹊径去学了毒，历尽坎坷闯到了现在。

一时之间，看着和她有相似命运的楚桐瑶，云水蝶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想让一个善良的人帮自己做事，那最好的办法，就是利用她的善良，让她同情，让她会因为拒绝而心生愧疚。

有了这样的愧疚，即使这一次不成，下一次的可能也一定会更大，楚桐瑶看着云水蝶的表情，心里不由松了一口气。

这一次，她应该有很大的可能收下自己了。

楚桐瑶再次添了一把火，她没有趁势再央求云水蝶，反倒是以退为进，楚桐瑶勉强笑了笑，道：“云长老，抱歉打搅了您，我先告辞了。”

楚桐瑶说完，缓缓转身离开。

一步，两步，三步，楚桐瑶一边走着，一边数自己的步数，十步之内，如果云水蝶没有叫住她，那她只有下一次再来了，楚桐瑶虽然有足够的耐心，但如果可能，她当然还是希望尽快成功的。

而云水蝶最终也没有让她失望，当她唤住楚桐瑶时，楚桐瑶一瞬间放松下来。

云水蝶到底是不忍看着楚桐瑶就这样满怀绝望的离开，她挣扎了半响，再次叹了口气，出声道：“苏瑶，你明天再在我这里来一次吧。”

楚桐瑶怔愣的回头。

云水蝶弯了弯唇，道：“我们的收徒典礼就简略一些吧，明日，你来我这里，给我端一杯茶就行。”

“云长老……”

“现在该叫我师父了。”云水蝶打断了楚桐瑶的话，笑道。

楚桐瑶眼里渐渐泛起了泪意，她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唤了一声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