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男人，矜持点儿嘛！（2/2）

落秋水装模作样地回答道：“只要不背侠义之道，那么不论多大的难题，我也当竭力以……答。”

落秋水说了那么一大段，其实就是三个字——你说吧，沐清风也确实是这样理解的，“如果……如果有人……得罪了你，你会给他赎罪的机会吗？”

这个问题该不该问、怎么问、什么时候问……沐清风都已经思考一千年了，甚至落秋水会不会答、怎么答，他都猜想了无数种可能性。

然而，千年思考，无数猜想，话到嘴边，沐清风还是“口将言而嗫嚅”。毕竟，这个问题太重要了，而他又问得心虚。

沐清风知道，如果他问千年之前的那个人这个问题，得到的答案一定会是，不会。所以，他抱着一丝侥幸，问了千年之后的这个人。

都是套路！如果落秋水知道，他一定会说一句：你就是欺负我活的时间短。

“那要看是什么事了，”被套路的落秋水恨恨地咬了咬牙，“像烁儿他娘、刘旦那样的，别说赎罪了，认罪的机会我都不会给他们。”

“不是……不是那样的，是……”沐清风抿了抿嘴，试探性地问道，“伤了你呢？”

“伤我？”落秋水邪魅一笑，沐清风的眉头就皱了起来，果然不是什么好话，“那也要看伤我哪里？如果有人伤了我的命根子，那我肯定跟他拼命啊！”

沐清风顿时正经起来，“我在和你说正经的呢！”

这个晚上，沐清风让落秋水见识到了很多第一次：第一次喊他的名字，第一次如此严厉地对他说话……

落秋水吃软不吃硬的脾气又上来了，“你不正经的时候也很正经啊！谁知道你这次是不是又假正经？”

沐清风只好叹了口气，“我这次是……”他轻咳一声，“真正经。”

落秋水滋滋一乐，便立即正经地思考起沐清风的问题，“我觉得吧，人之初，性本善。每个人都应该有重来一次的机会，就像监……牢房，它的存在，不就是为了给那些犯过错的人一个机会吗？现在好多地方都取消了死刑，想来也不无道理。毕竟，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但是……”不知道落秋水想到了什么，他的眼中忽然多了一些陌生的东西，“所有的原谅都要有一个前提：犯错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并且表示忏悔、保证改正之后，才有机会被原谅或不被原谅。”

而那些陌生的东西，对于沐清风来说，却是熟悉的——凶光，“惩罚了，忏悔了，改正了，你就……原谅了？”

若问这世上什么东西的保质期最短，答案只有一个——落秋水的正经，爱情和它比都弱爆了！

落秋水的正经瞬间便过期了，“至于我嘛，家富人帅，话多嘴贱，想打死我的人，都能从洛阳排到长安。所以……”落秋水看了一眼一脸期待的沐清风，肚子里的坏水开始沸腾，不成，我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不过我这个人啊，向来是对人不对事。我看不上的人，就算给我提鞋我也想踹他一脚；而我看上的呢，就算是杀了我，我也心甘情愿——比如说……你。”

人家是一语成了谶，落秋水是谶为成一语。

“多……多谢。”沐清风就好像是怕落秋水反悔似的，说得又是急迫又是激动，“希望你……你能记住今天说过的话。”

“嗯……”落秋水莫名其妙地点了点头，他没想到沐清风会是这样的反应，他还以为沐清风会给他一阵“缠绵悱恻”呢！

沐清风的目光有如一汪春水，泛着动人心弦的光亮，“秋水，从今以后，我所有勇气，都是你给的。”

嗯？勇气……不应该是梁静茹给你的吗？

落秋水其实并没有太明白沐清风的意思，他还在想要不要、怎么问的时候，就感觉自己的屁股被摸了一下。

嗯？缠绵悱恻终于要来了吗？落秋水自然而然地想到了沐清风，他僵硬地转过头去看沐清风在，只见沐清风还是一本正经地蹲在那里，面带微笑，不知道在意淫些什么。

在落秋水看来，沐清风又在假正经了。

是他，是他，就是他。落秋水的心里竟然有些紧张，接下来怎么办？所谓礼尚往来，我是不是应该摸回去？

落秋水这个家伙，就是一个言语的巨人，行动的矮子；一向说的多、做的少，妥妥的“理论派”，绝不是“实干家”。最有力的证据就是，在与沐清风相处中，他一直在妄想，却从来不主动。在嘴上聊聊人生还行，床上的事情他还真没干过。别看落秋水整天撩天撩地撩空气，这么多年了，他的初吻都还在呢！

这不，一知道人家有实质性的行动了，落秋水自己反而“方”了。

“二哥……”落秋水蹭了蹭屁股，“你这可是有点儿超速啊！”

沐清风一脸无辜，“你在说什么呢？”

落秋水邪魅一笑，“都是男人，矜持一点儿嘛！”

沐清风眉头一皱，紧接着倏地站起身，“地下有人。”

“啊？”落秋水刚要站起来，就跌坐了回去——腿麻了。

哎，你说你，想要逃，偏偏注定要落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