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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有一天被告知,她辛辛苦苦养大的“公主”其实是个冒牌货,还是间接造成表姑奶奶身亡,自己不得不送走女儿的虚贼的孩子!
教昭氏怎么能不崩溃?
“阿娘……”明稷忽然有些同情她,她本来就不是原主,对目前的情况虽然惊讶,也不至于崩溃。
可是昭氏和赵商臣已经一副即将当场去世的样子。
“父王,而今事情已经水落石出,恳请父王秉公处理!”殷沉戈心情很好,轻蔑地看了太子一眼。
“父王,儿臣以为此事还有诸多疑点,不能这么草草结案。”太子拱手道。
“王兄在说什么?可是故意偏袒?”殷沉戈道∶“事情真相已是再清楚不过,父王,请判罢!”
“儿臣以为事情还没结束!不能盖棺定论!”太子也十分坚持。
“那王兄就拿出证据来啊!拿出证据来证明啊!”
“哈哈哈!拿不出来了吧?”
“那还不是气数将尽?”殷沉戈咄咄逼人道。
“谁说没有证据了!”明稷突然出声,她快速走到讯奴身边,把兔兔抱过来。
太子已猜到她要做什么,下意识地阻拦,明稷挥开他的手,用匕首刮破了兔兔的小脚脚。
“咚”一声轻响,母子二人的血液一同落入水中。
明稷这伤口今天挤开了三次,一只手早已经血肉斑驳,她顾不上疼,说∶“启禀父王,谋儿是我的亲生儿子,你们看!”
碗里两滴血绕啊绕,还是久久不溶,殷遇戈也取来刀,滴了一滴进去。
令人吃惊的事发生了,三滴血竟然互不相溶!
“这……”
端着碗的万喜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扑通一下跪下来∶“王上!王上明鉴啊!老奴没有在水里动手脚啊!”
五个碗在地上一字排开,有不信邪的拉着孩子来试,可是不论哪家哪户,就都没有溶上的!
明稷总算把一颗心放回了肚子,还有闲心调侃∶“难道大家的孩子,都是街头巷尾捡来的不成?”
“就是,这分明是有人做手脚,故意陷害王嫂!”殷雅找到机会大声说道,不停往公子沉身上看。
“咳,”当了半集背景板的楚王轻咳出声∶“好了,今日之事……”
“报————”一个宫人急匆匆冲
进来,跪在殿上,气都还未喘匀,说∶“启禀王上!”
“王后娘娘!王后娘娘临时发动,只怕是要生了啊!”
楚王微微皱眉∶“这般惊慌,成何体统。”
“王上饶命啊,王上饶命啊!”宫人不明所以,被楚王的话吓了一跳,连连磕头道。
殷遇戈已经重新叫墨奴打了清水,楚王对王后生产的消息并不在意,只淡淡问了一句“太医和稳婆都齐吗。”
得到肯定的答复以后点点头,也没提要去中宫瞧瞧的事,仿佛小宓氏生孩子是什么可有可无的事一般。
赵商臣的血和明稷的血再一次在清水里相遇,众人屏息凝视,等待结果。
两滴血互相碰了碰,似乎认出了彼此身上一样的气息,很快交融在了一起。
万喜把碗断给楚王和殷沉戈看,后者发出大叫∶“不可能!一定是墨奴在水里动了手脚!”
殷遇戈突然抓住他的手,一刀下去强行放血!
淅沥沥的鲜血流淌进碗里,公子沉痛得痛骂太子,可是睁眼一看,两处血泾渭分明。
“这能不能当做证据?”他看着殷沉戈的眼睛,严厉地问。
“这……这……”
赵商臣先是一愣,紧接着被巨大的惊喜冲昏了头脑,鲜血相溶意味着血脉相亲,李明稷就是他的妹妹!
他没有认错人!
也没有把妹妹弄丢!
“妹妹!”赵商臣激动地想去牵明稷的手,被殷遇戈一掌狠狠拍开!
他也不恼,笑得像什么憨厚的大狗,高兴得不得了。
“好了好了,既然是一场误会,那误会解开就好了。”楚王出来打着圆场。
“父王!”殷沉戈不依不饶∶“他们分明动了手脚!”
楚王已经想息事宁人了,小儿子却一点都不懂他的意思,就殷沉戈那点本事,反手就被太子捏死在手心里,楚王板起脸,准备说点什么。
“动手脚的应该是你才对!”一个虚弱又坚定的声音从光明殿外传进来。
徐氏扶着虚弱至极的李明秀慢慢走进来,她在床上躺了半年,连路都不怎么会走了,嘴唇苍白,浑身无力。
后面的侍卫还押着一个蓬头垢面的女子,李明秀跪在地上,说∶“启禀王上,臣女有状要告!”
“——当初臣女受伤昏迷长达半年,外界只当是李家管教下人不严,伤及主人,可是……可是那晚压根就没有家奴暴动!有的只是内贼偷东西被我撞见,她便举起刀子……冲着臣女来了……”
李明秀想起那晚的情形,浑身止不住的颤抖,楚王还是头一回听说这件事∶“你说的内贼是谁?”
李明秀神情激动∶“是徐容清!是徐容清捅了我一刀!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