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033.61(2/2)
释空掐指一算,说:“此子生于东南。”
钩戈殿正是在东南方向,楚王眼睛一亮,屏息继续听释空说,后者放下手:“此子生来富贵,只是命格霸道,他的富贵乃是建立在掠夺他人气运之上的,寻常人压不住他身上的煞。”
“寡人也压不住?”楚王问道:“掠夺?不过一寻常孩子,怎地说得如此吓人。”
“王上可记得太子的命格?”释空问道:“太子殿下降生那日,天边云霞蒸腾,当晚,一颗青龙星冉冉升起,与紫薇宫同在东方,并且隐隐有冲撞之势,当年一颗青龙星尚如此,更何况如今的小公子,命格比当年太子殿下的更加霸道。”
楚王拧紧了眉头:“敢问国师,可有解法?”
当年太子这命格就是释空化解的,这么多年来也还算相安无事,楚王相信释空一定能再解一次。
“说不难也难,因为太过霸道,贫僧毕竟也只是凡尘世一个修行之人,无法将其完全化解;但说难也不难,只需他入佛门清修,可解其身上煞气。”
“入佛门?”楚王的眉头彻底抹不平了:“我殷氏开国以来,从未有王室子入佛门的先例,不知是不是还有别的法子解?”
“阿弥陀佛,贫僧才疏学浅,仅这一条解法。”释空道∶“不过此子尚且年幼,若是以三百僧人为他诵经祈福,或许可压制一二载。”
“送去护国寺祈福?”楚
王品着这句话,想想也算一条解决的法子,说白了他对区区一个孩子就能冲撞到他的说法半信半疑。
一边觉得不可能,另一边又无法解释身上的伤,还有他不了解的星象预示。
“寡人知晓了,来人,送国师回去。”楚王点点头,吩咐身边的人将释空送出去。
光明殿重新恢复安静,楚王心情不好,伺候的人不敢近身,又不知过了多久,门才被轻轻推开。
“吱呀~”
楚王一抬头,看见是谢琼林∶“是你。”
谢琼林端着托盘,温温柔柔地走进来∶“臣妾见王上今晚都没用什么,特意炖了一盅天麻乌鸡汤,您趁热喝吧!”
楚王眉头一松,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她过来。
谢琼林将托盘放在桌上,打开瓷盅,舀了一碗塞到楚王手中,又绕到楚王身后,轻轻为其揉捏僵硬的背。
她按摩的手法很好,楚王发出一声束缚的喟叹,喝了一口乌鸡汤∶“若是后宫中人人都像你这么懂事,寡人无憾了!”
谢琼林笑得如银铃一般,眼里却没什么温度∶“王上可是在说丽姐姐抗旨的事?那也是姐姐护犊心切,怪不得的。”
“丽姬?丽姬怎么了?”楚王一口喝了碗里的汤,赞道∶“美人儿这手艺是愈发好了!”
“您要是喜欢,臣妾天天给您做!”谢琼林依偎着楚王的背,将丽姬如何抗旨的话都学了一遍。
楚王听得眉头紧皱∶“胡说,寡人并不曾派人去抱文儿,哪来胆大的奴才,竟然假传圣旨!”
谢琼林捂住嘴∶“原来竟是臣妾误会了姐姐,请王上恕罪!”
她也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楚王并没有怪罪的意思,但是听见丽姬宁愿抗命也不愿意把孩子交出来,楚王又是一阵头疼。
“王上,您这是怎么了?”谢琼林问道,轻柔的手爬上楚王的额头,为他揉散了不少疼痛的感觉。
楚王握住她的手,把刚才释空的话说了一部分,尤其是释空建议把孩子送走。
谢琼林想了想,说∶“王上既然舍不得,丽姐姐肯定也不放心,不如出个折中的主意,将小公子送去五佛山,让善姬娘娘带……一是善姬娘娘一直在五佛山带发修行,五佛山也是佛门清净地,压制一个小小命煞应该不在话下。”
“二是善姬娘娘有带殷雅王姬的经验,再带一个小公子对她来说应该不难,”谢琼林贴在楚王耳畔说∶“再者说,善姬娘娘跟丽姐姐关系不错,由她来抚育小公子,丽姐姐也能放心,免得与您离了心!”
楚王听着听着,刮了一下谢琼林的鼻子∶“你倒是为她着想,”
“臣妾分明是为您着想嘛……臣妾想跟您生生世世的!”谢琼林柔顺地依偎着楚王,娇声说道。
楚王一边享受她的依赖,一边在心里盘算此事的可行性。
公子文的满月宴因为楚王的提前离席变得有些不伦不类,王后不知什么时候也回去了,帝后一离席,不少人也坐不住了,纷纷起身告辞,不多会儿,热热闹闹的席面就散得差不多了。
明稷一回头发现太子不知什么时候也悄悄离席了,心说好嘛,那还真是一家子,要走都是一块儿走的!
画奴跟在身后解释∶“因为殿下突然有急事,那时候您刚好在和丽娘娘这里,殿下这才吩咐属下向您解释一下。”
明稷轻轻哼了一声,也不知道信了没,她见人散得差不多了,干脆说:“既然走得也差不多了,不如今儿就这么散了吧,画奴去安排一下,将人都妥帖送回去。”
其实殿里都没剩几家人了,除了
李家的,零星几个宓家的就只有角落里的谢佳昂一杯一杯喝着闷酒。
谢琼珠嫁给了公子沉做侧妃,已经是妇人打扮了,现在他身边苦口婆心地劝∶“阿兄回去吧,别喝了,阿娘该担心了!”
谢佳昂并不理她,甚至看都不看她一眼,手中的酒壶喝光了,大着舌头高声叫道∶“酒!酒呢……酒……”
“哎呀!你别喝了!”谢琼珠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酒壶,说∶“你在这里借酒浇愁给谁看啊?大家都走了!都走了!”
其实她意有所指,又不好说太明显,只好希望谢佳昂能懂。
没想到谢佳昂突然对她说∶“谢琼珠,你满意了?”
谢琼珠身形微微一动∶“大哥,你喝醉了!”
“我是醉了!我宁愿从没有醒过!”谢佳昂露出一个苦涩至极的笑容∶“你满意了?你嫁进了安庆王府,她被关在宫墙里……若不是你她怎么会心甘情愿走进那个华丽的笼子?若不是你!若不是你——”
“大哥!”谢琼珠厉声打断谢佳昂的醉话∶“你真的喝醉了!来人啊,快把大哥送回去!”
“你们敢!?你们……放开我!放……”谢佳昂醉得像只鸭,拼命反抗,谢琼珠只带了几个丫头,一时间还真制不住他,其中一个丫头甚至被谢佳昂打翻在地。
“谢侧妃可是需要帮助?”明稷笑眯眯领着画奴上前∶“还不帮帮谢侧妃,她怀着孩子,可不能让大公子冲撞了。”
“太、太子妃娘娘?”谢琼珠见是她,话都有些囫囵∶“让娘娘看笑话了,家兄不善酒力,醉得胡言乱语,实在丢人至极!”
她边说边观察太子妃的表情,也不知道刚才谢佳昂说的话是不是被人听去了!
当然被听去了,明稷这么刚好呢,撞见过谢家兄妹乱情,又撞见过谢佳昂为了谢琼林借酒浇愁!
实在是太刺激了好吗!
有了画奴的帮助,谢佳昂成功被制住了,明稷吩咐∶“还愣着干嘛啊,快把谢大公子扶下去醒醒酒!”边说边冲画奴使眼色,让他趁机从谢佳昂嘴里撬点有意思的事出来。
“诺,属下马上去。”画奴说完架着谢佳昂就走,谢琼珠急得连连剁脚∶“不用了不用了,琼珠自己带大哥回去……娘娘!”
明稷佯装不知,笑面虎似的∶“嗯?谢侧妃不用急,一会儿就回来了,画奴跟在殿下身边多年,醒酒很有法子的。”
谢琼珠又急又气,她摸不准太子妃是什么意思,面对她又毫无办法,二人身份悬殊,又不能发脾气,一时间竟然像被死死克制住一般。
谢琼珠憋了半天,又怕谢佳昂胡乱说出什么,只能对太子妃哀求说∶“还是不必麻烦娘娘了,我去把大哥接回来吧?”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谢侧妃跟大公子真是兄妹情深啊,我又不会吃了他。”明稷微微一笑,转身指挥殿里的宫女侍人收拾残局了。
“娘娘!”谢琼珠转身追上去。
明稷盯着两个宫女把高悬在楚王王座背后的夜明珠小心翼翼取下来,说∶“慢点儿慢点儿,不急。”
那夜明珠呈在一个底托上,就搁在楚王坐的宝座靠背上方正中间,拳头大小,十分稀少罕见。
那两个宫女将夜明珠轻轻一转,仿佛触发了什么机关,原本被固定在底托上的夜明珠居然被拆下来了!
明稷看得啧啧称奇∶“这东西还能拆下来啊?……好香啊!是夜明珠的味道么?”
负责收纳管理夜明珠的宫女说∶“回娘娘的话,夜明珠稀少,而且白天是要避光收藏的,若是将这个做死了,就太可惜了。”
也对,这
样只要带着夜明珠和底托,就能让这个熠熠生辉的珠子在哪都能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