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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033.2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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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商臣见她稳住身子,才将准备护住她的手收回来:“怎么?被哥哥吓了一跳?”

殷雅心情不好,连骂他的力气都没有,晃悠着腿,面向宽阔的湖面。

楚王宫临水而建,引了一道水渠在花园里汇成了一汪大湖,这湖大到什么程度呢——甚至夏天可以划着小舟,泛舟采荷。

赵商臣一个漂亮的翻身,稳稳落在殷雅的旁边,用脚踢了踢她:“不是要休了人家吗?跑到这里生什么闷气?”

“没生气。”殷雅用力踢了回去:“庞枭这个人又不像表面看起来这样,他只是玩玩而已,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赵商臣意外发现这只总是咋咋呼呼的小老虎还有心细的一面,问:“喔?”

殷雅懒得跟他多说,后知后觉发现,怒目:“你怎么坐在这里?!”

一个未婚,一个待离,两个人在人来人往的花园里并排坐着,稍微传出去一句什么都要被人把脊梁骨戳断吧?

“怕什么。”赵商臣笑弯了一双桃花样的眼睛:“他们敢多嘴,你就跟我回去当王后……啊!你杀人啊!”

殷雅狠狠踹了他一脚,差点把赵商臣踢湖里去!

“我可是能把庞枭打得嗷嗷叫的,你自己掂量一下,你比他如何?”殷雅威胁道。

赵商臣重新坐回去,离殷雅远远的,像个受气的小媳妇:“动不动就打人,什么毛病……”

离湖不远的宫道上,明稷摸着下巴:“啧。”

殷遇戈站在一旁满脸的不高兴:“墨奴,给孤把赵商臣扔下湖去!”

“你扔他干嘛啊?他刚才还帮了殷雅呢。”明稷饶有兴致看着两个人打打闹闹的背影,殊不知那两个人动起手来是在真刀真枪地打啊!

殷遇戈看得头疼,冷声说:“赵商臣那张嘴里什么是能信的?”花言巧语不分时候、场合,殷雅虽然脾气不好,但生性单纯,若是被他骗走了,殷遇戈绝对会提刀去杀人的。

“墨奴,去。”明稷指使道。

墨奴看向太子妃,小小的眼睛里充满了大大的疑惑,去什么?去把晋太子推下水?

他怎么敢!?

“我是让你去让他们别搁那坐着了,来来回回的人这么多。”明稷道,心说墨奴这脑子怎么时灵时不灵的?

墨奴“啪”一下站直身子:“是!属下这就去。”

“别看了,眼不见为净。”明稷推着太子走,二人沿着宫道,直到看不见那片湖以后,明稷问:“说起来,殷雅和庞枭怎么回事?”

殷遇戈在宽大的袖子下悄悄握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庞家世代镇守西南,若不是楚国古制规定不可再分封,其地位几乎等同异性王。”

“庞枭是庞家独子,四年前庞氏家主向父王请婚,要求嫁一个公主去西南,以稳定军心,殷雅就自己请愿,嫁进了庞家。”

嫡公主下嫁西南当时还被传为一段佳话,谁也没想到四年后,佳话的两个主人公就差反目成仇了。

殷遇戈看起来不是太高兴,说:“若孤当时身在郢都,必不会让她下嫁,孤的妹妹,无须去哪里看谁的脸色。”

殷雅当时嫁去西南,除了有稳定军心的作用外,更是为太子拉拢庞家这门势力——退一步说就算拉拢不了,起码也不要拖太子后腿。

“那现在呢?”

既然是为了拉

拢,这门亲就不能说离就离,殷雅这么决绝地要断,肯定有更重要的原因,殷遇戈不屑道:“他庞枭尚公主还想坐享齐人之福,想得挺美!”

“赵商臣来楚这么久,第一次做了个人事。”殷遇戈冷冷评价道。

人事?指他气庞枭的事?

墨奴说:“庞将军好像没认出来那是晋太子,屡次三番出言不逊。”

明稷转念一想就知道赵商臣在给庞枭下什么圈套,说:“过些日子的海棠宴,母后给殷雅和庞将军下帖子了。”

海棠宴虽然是给公子沉择妻的宴会,但是明面上借了送冬迎春的名义,广邀各家贵族,非常盛大。

“嗯。”太子对这种宴会态度都是可有可无,毕竟他一年到头也没出席过几次,明稷揶揄道:“您那日要不要同臣妾去瞧瞧热闹?”

他性子清冷,要他去这种到处都是人的地方简直是折磨,殷遇戈想都不想拒绝了。

明稷说:“母后开宴,臣妾肯定是要到场的,到时候还有殷雅、庞枭、姬子失、赵商臣……”

殷遇戈已经听懂了她的意思,目露不满:“威胁孤?”

“那怎么能说威胁,拉您给我撑场面嘛……”明稷眨巴眨巴眼,主要是太子太闷了,而且可想而知要是她背着太子玩了一天回来,当晚他就得傲娇生气,与其这样不如带他一起去玩。

殷遇戈:“……”

明稷问:“答应了?”

“……”

她得意一笑,像领着即将第一次去春游的儿子一般:“答应就说答应嘛,乖啊,到时候我带你去玩。”

太子看她的眼神顿时带了些异样,仿佛在看一个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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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海棠宴如期举行。

每逢这种宴会,明稷都得感叹一遍古代贵族生活的精致程度,她前一日已经净身沐浴过,这一日大清早就被唤醒打扮。

这一日是大朝会,太子得下朝后才会入宴,而明稷早上就得去中宫当个笑脸娃娃,还好殷雅来得早,她也无须旁人通传,径直进了思恩殿。

“王兄上朝去了吧?”她扒着门框。

明稷偏头,看见一身素净的她:“嗯。”

“呼。”殷雅大摇大摆进了她的寝殿,站在她身后不远啧啧道:“十二幅的间色裙,哇。”

间色裙是太子妃服制里比较常见的一种,明稷今天要穿的十二幅只是其中比较繁复的一款,上身是银红底绣粉海棠的广袖,下身是杏缎裙,腰上用深一号的杏红做腰封,束得纤腰盈盈不堪一握。

“母后的海棠宴,你就穿这个?”有貌给她梳头的空隙,明稷透过镜子看着殷雅身上简单的蜜色交襟袍,素净地不像一个公主穿的。

殷雅摇头:“你明知道我对这些无什么兴趣。”

明稷示意有貌先停手,站起来绕着殷雅走了一圈,摸摸她的脸:“你的脸也太糙了吧?”

“别信什么女为悦己者容,应该是女为悦己而容。”明稷点点她的额头:“你多久没盛装打扮过了,打扮一下吧,今日连你王兄一身衣裳都是我置办的。”

殷雅满脸抗拒,明稷可不管她,叫有才送她去洗了把脸,自己坐下继续梳妆。

梳头可太麻烦了,等有貌将发髻梳好,殷雅也回来了,明稷抽空瞧了一眼:“有钱啊,把我压箱底的面膜拿出来,调和好水送上来。”

做面膜的想法明稷从很久前就有了,但是苦于没有合适的材质,只能退而求其次用粉状调糊型的面膜。

殷雅好奇地看

着那粉红色的糊状物:“这是什么?”

“你回来这么久,有没有去郢都城里最有名的李记水粉铺看过?”明稷问。

殷雅一抚掌:“啊!我知道,母妃跟我说过,说那家的雪花膏子很好用。”她恍然大悟:“那是你家的铺子?”

“嗯。”明稷示意她躺下,慢慢将糊状的面膜敷满了她的脸:“休息一会,一盏茶的时间就可以洗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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