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玉门闹事(二)(2/2)
罗仞抬脚踹开房门,把燕尘好生放在床上。
“你怎么认识周掌门的。”
燕尘眨了眨眼睛,冷汗从额间渗进领子。
“一定要现在问吗?”
“好,等你好了,咱俩好好算算。”罗仞的话音冷淡,没了刚刚的怒意,也说不上好。
他握住燕尘的手,虽然燕尘已经毫无知觉。
“我与周掌门之间的结,不是解释就能解开的,恩也好仇也好,来来去去,早就算不清了。以后不知道这里面的事,别轻易为我做决定。”
燕尘听着他的话,自知他气自己,“我知道,我都知道。”
罗仞摇头,笑得特别无奈,“你能知道什么。”
“戚昭是周姨的女儿,而戚昭是你嫂子,是你师兄权睿诚的妻子。她的死更是你数得上的,最大罪过之一。”
罗仞愣了一下,复而低下头去看她,心情忽然有些复杂。
她——知道了……
燕尘微不可查地皱下眉,舔了舔苍白的唇,“你骗我眼睛的事,我很生气,爹爹知道你是罗仞,也很生气,所以我没阻止他去查你,我都知道了,桩桩件件。”
罗仞胸口忽然堵得难受,从前看着燕尘的时候,他一点都不怕,因为燕尘知道的所有事情都是从他自己口中说出来的,偏向也好,感情也好,都是向着自己的。
但现在,燕尘知道的所有事,都是别人口中的。
他原本握在手中的东西,好像不是他的了。
一种源自心底的恐惧,毫无征兆地笼罩了他。
从未想过,十几年后,竟也有这样一天。
罗仞握着燕尘的手,渐渐松开,把人轻轻地放在床上,站了起来。
“我去看看大夫来了没有。”
他不敢再面对一次那样狠心的离开、还有不信任,在此之前,他可以自己离开。
对,他不要看到燕尘那双不信任的眼睛。
他得走,得走。
“你总说别人不信你,可你信过别人吗?”
燕尘的话带着哭腔,似乎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她挣扎地坐起来,蹭着床头靠在上面。
罗仞这个时候要走,他就是在尝试放弃她。
燕尘又不是什么木头,相反,她很敏感。
“你从来没相信过我,不然也不会一句从前都不提。你总说我会明白的,你就是仗着我喜欢你,我愿意相信你,你就这样一次次地把我扔在你的未来。可你有没有想过,我喜欢你,喜欢的只是你的未来吗?”
罗仞往外走的脚,沉得抬不起来。
“我承认,我喜欢你奔着我跑来的步子,但我不想你一个人背着从前的负担举步维艰。罗仞,如果你觉得我不值得你托付——请你离我远一点。”
燕尘发觉没有胳膊真的是一件很不好的事情,连眼泪都不能擦。
罗仞转过身,原来他这么小的情绪变化,她都看得见。
他只是萌生了退意而已,她就堵了他的路。
背在身后的手微微颤抖,胸口连带着五脏六腑都难受着。
咚咚咚,“喻楼主到了。”
“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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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景天坐在东风阁的会客厅中,手自然地放在伤处。
偌大的会客厅,除了下人便是周紫安。
她微扬下巴,一副老娘天下第一的架势,长剑收鞘放在手边靠着桌子。
下人端来的茶水,也一滴不沾,像是对这东风阁的空气都充满了嫌弃。
这时,远处跑来了一个下属,到殿前时,单膝跪地,“报阁主,喻楼主到了,已经送到了罗先生的院子。”
“嗯。”
“还有,玄玉门的弟子尽数被挡在了山下,无一遗漏,除了,除了掌门。”
冯景天微微直起身子,拿过桌上的茶盏,“下去吧,让范书安去刑堂候着。”
“阁主使不得,范楼主现下已经——”
“啪”茶盏砸在桌子上,声音响彻整个厅堂,让人不寒而栗。
“——是。”
待人出去,冯景天合上了眼,心不自觉地提了起来。
是伤了吗?重吗?
“且不说你将我门人困于山下,”周紫安的声音成功将冯景天的思绪拉了回来,“你该知道此行为了什么。”
“哼,不知道。”
周紫安双眼微眯,刹那就拔出了剑,直取冯景天性命。
这周掌门一如既往地一言不合,拔刀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