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怪的消息(2/2)
“行了,你给我松开!”冯景天掰下范书安放在自己胳膊上的手。
“那你不许起来。”范书安不放心地又拍了他一下做威胁。
冯景天白了她一眼嗯了一声。
“上午你找我什么事。”范书安找到冯景天说话时,正巧碰上是若非失踪,便没来得及说。
“哦,”范书安从怀中拿出小册子,“是木林山庄刺杀的雇主,寻了一点线索。”
“说来听听。”
“内线给了消息,说雇主是蜀山口音。年纪很大,脸上的皱纹都能夹死苍蝇。”
冯景天弯了弯嘴角,虽然在面具里面,谁也瞧不见。
“还有呢?”
“玄玉门失踪的弟子有消息了。”
“哪里。”
“蜀山附近。”
冯景天听了这话把头转过来,“怎么都是蜀山。”
“还有更怪的,听不听。”
“别给我卖关子。”
范书安笑了笑,“苍翼门弟子百里沧也在蜀山附近,失踪了。”
房中沉默了一会儿。
“传我命令,武林中只要有蜀山红缨派消息的,不计代价,全部带回来。”
范书安敛了笑容,双手抱拳,“是。”
“出去吧。”
冯景天忍痛翻了个身,却被范书安生生压了回去。
“你干什么,我让你出去。”
“就不,我就在这儿待着,明儿你就算想见我也见不到了。”范书安给他掖好被,坐在旁边凳子上。
“见你做什么,给我自己添堵啊。”
“嘁,像谁想看你似的。”
两人正说着话,窗户啪地被吹开了,风顺着窗口进来,吹灭了一边的蜡烛。
“阁主,你到底长什么样子,叫什么名字?”
这个问题想来阁中很多人都想知道,却谁也不知道,大概清楚多一点的,便只有陆波了。
可陆波出了名的嘴巴紧,谁也问不出来。
“不到时候。”
“那什么时候是你的时候?”
这话虽然绕嘴,却很真实,“待武林正派尽数皆为武林正派之时。”
“啊?”
范书安不懂,正派就是正派,怎么他说得比我还绕嘴……
冯景天摸了摸自己的伤口,把头转到另外一边。
面具后面的结绳露了出来,范书安凑上去,正要拽。
“范书安,你跟着护法学武的时候,他精神清楚吗?”
范书安噌地收回手,吓了她一跳。
“额,清楚着。”
“他……可有什么记挂之人?”
暗夜里,冯景天的声音像是上了锁的老门板,随着风撞呀撞,撞呀撞。
“他说他有一个恨了大半辈子的女人,还有一个孩子。”
许久,冯景天都没有说话,范书安看着他脑后的结绳,鬼使神差地又凑了上去。
蹭着床单,一寸一寸挪,手指轻轻地勾上绳子,刚要扯。
冯景天突然把头转过来,压住了她的手,原本悬空的胳膊不得不压在了床上,身子也凑了过去。
面具的上沿磕在冯景天的鼻子上,一双眼睛从未如此慌张,他盯着范书安近在咫尺的脸,一动不敢动。
范书安发誓,她真的还没解开绳子,真的是冯景天自己压过来的时候,不小心扯掉的。
可有那么一瞬间,范书安的胸口有点发紧,手轻轻地搭在冯景天的面具上,“你……”
冯景天猛地抓住范书安的手腕,制止了她继续拿下面具的动作。
“下去!”
声音冷得像冬日里结了霜的门锁,即便她温热的手摸上去,也捂不热锁芯。
范书安猛地眨了眨眼睛,缩回了手。
“明日起,你不许踏入内庭半步,出去!”
“我——”
冯景天戴上面具,侧过身。
听着门打开,关上,脚步声走远。
他才翻了回来,伸手解下面具,这是他最后的保护罩。
等将栾士禀的丑事、冤枉事,桩桩件件明列出来,他或许就敢堂堂正正坐上这阁主之位,用冯景天的名字。
他在躲谁呢?
大概——是给他起名字的人吧。
那样一个嫉恶如仇的老头子,若是他知道自己现在坐在东风阁里,还是阁主,老头子会不会气得跳脚,一掌拍死他。
冯景天苦笑,但愿这一切能快一些,顺利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