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事（2/2）

太多的问号充斥在她的脑海中——

半刻钟后

她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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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燕尘是被院中练武的声音吵醒的，她掀开被子伸伸腿抖抖肩，觉得浑身上下都轻松了不少。

“大小姐还没醒，您不能进。”

正换着衣服，门外丫鬟的声音就传了进来，似乎是有人要进来。

“玲珑，是谁啊？”燕尘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大小姐，是那位——”

丫鬟说不出的，定然是大爷了。

燕尘不免扬起了嘴角，她照着铜镜，觉着衣服没问题了，才跑出去。

“都好了？”罗仞听到了开门的声音，某人的脚步声实在太轻快了，想听不到都不行。

“好了好了，关了我一天都要闷死了。大爷，咱们上街去吧。”

“刚起床就上街，你这丫头也不练功，不知上进。”罗仞伸手在她头上摸了一把。

燕尘闪着一双明亮到泛着光的眼睛看着罗仞，“你不是快要走了吗，那我得带你逛逛江州。”

燕尘发觉眼前的罗仞似是愣了一下，僵住的手停在半空，然后忽然把手伸进面纱似是柔了一下眼睛。

“怎么了？眼睛不舒服？”

燕尘拉起他的面纱一下子钻进去，垫着脚眼神关心地看着他的眼睛。

一瞬间，罗仞清楚地看见了燕尘那双眼睛，好像两颗葡萄，刚刚从藤蔓上摘下来带着露水的葡萄，闪着让他心乱的光。

炙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脸上，避无可避，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丫头长得真好看”。

站在一边的丫鬟，看到小姐几乎不假思索地钻进男人的帷帽里，瞬时间整个人都不好了，连忙捂着嘴不让自己叫出来。

四下看看，确认没人之后，一把将人拉了出来，“小姐！你做什么呢！”

燕尘脑袋有点嗡，“啊？什么？”

看着小姐红扑扑的脸，丫鬟又不禁想笑，“小姐是该洗漱了，这位先生，还是去花园等吧。”

燕尘摸摸自己的脸，最近怎么总是脸红，难不成得了什么治不好的绝症？

可为什么——她总觉得刚刚大爷是看着她的，那双眼睛好像活了一样，不对，不是活了，是能看到了，对，他刚刚好像是看到了吧。

被丫鬟拉着走，她回头看了眼，罗仞站在那儿伸手找墙。

对嘛，一定是她多心了，大爷瞎了那么久，怎么可能忽然就好了。

罗仞摸着墙往花园走，这一次他是真的看见了，他看见了路，看见了院中的花草，看见了丫头。

她红着脸的样子有点——甜。

“留步。”身后一个声音叫住了他。

罗仞转过身，是燕厉达。

“是——燕香主？”罗仞觉得自己还是装瞎的好，这三江堂里疑心重的人太多了。

燕厉达微眯双眼，“少侠真是好耳力。”

“瞎久了而已。”

他冷清的声音听在燕厉达的耳中，格外的不识抬举，“能进来吗？”

“可以。”罗仞沿着小路走过去，转弯时摸了摸身边等腰高的灌丛。

跟着燕厉达的脚步进了屋，罗仞听见他关了门。

“不知香主有何事？”

“你与冯景天是何关系？”燕厉达向来不是拐弯抹角的人，昨日隋澜回来说燕尘问起了冯景天。

整个三江堂，不是不认识冯景天的人，便是知道冯景天早已失踪的人，若说能够问起他去处的人，怕只是眼前这个了。

“多年前，曾有幸见过一面。”

“若只是见过一面，你为何要找？”

燕厉达的话变得不太好听，罗仞压下心中的不满，“香主，三江堂中的规矩我还是知道的，可你们打听消息向来不问缘由，为何到我这儿，又变了卦？”

“尘尘小，很多事情她不在乎，但我不能不为她在乎，今日你把身份亮明，我考虑让尘尘跟着你。”

燕厉达的话从强硬变得无奈，罗仞听着，忽然就想起了另外一个人，他如今应该年过半百，不知身体如何。

“香主，丫头不小，很多事情看得比我都明白，我只能跟您说，我叫什么长什么样子，丫头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