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师问罪(四)(2/2)
柳叔贤一门心思在想怎么离开正厅,现下忽然被逼问,整个人没了主心骨,“我,我与舵主鲜少来往,怎么会知道其中的事情。”
罗仞摇了摇头,“我努力过了,没一个人说真话,丫头,问不出来就都杀了吧,我累了。”
他又在向自己撒娇吗?
燕尘摇摇头,“我没拿的东西就是没拿,这点舵主必须给我,给三江堂一个交代。”
罗仞挑挑眉,她这么在乎家里的名声?算了,我不在乎的,又不能想着别人也不在乎。
他又抬手想把剑架在柳叔贤的脖子上,谁知柳叔贤在他抬手的时候便已经察觉到了,一双剑指冲着罗仞胸口的死穴便是一戳。
在场的众人都知道,这一指若是戳实了,便是武功再厉害的人也得一命呜呼,柳叔贤是真的想跑。
只见罗仞手中的剑在掌中挽了一个剑花,不偏不倚地在他手指环绕了一圈,伴随着一声惨叫,柳叔贤的食指被割了下来,一整个。
他捧着自己的手跪在了地上,陈莺连忙哭唧唧地凑上去,抱着他一起哭。
这是什么鬼爱情啊,燕尘在一旁看着冷笑不已。
百里沧没想到罗仞下手这么狠,拿剑的手就这么少了一个手指,那往后还能执剑吗?
“这位,不过是问事,用不着这样吧。”
罗仞却丝毫没有理会他,剑指柳叔贤,“换个问题,这个舵主答应了你什么才让你这么死心塌地诬陷燕尘。”
柳叔贤抱紧了怀中的陈莺,“你说的话我听不懂。”
“你都这样了,你看那个舵主可为你说了半句话?真他么烦,你不说我就把这个女人的手指也砍下来。”
罗仞像是不瞎一样,准确地将剑搭在陈莺的手上,惊得柳叔贤一把将陈莺推出去,好让她远离罗仞这个魔头。
“是……是容丞,他说让我给他作证,然后就把三江堂交给我,我——我就是鬼迷了心窍,就这样而已,真的。”
容丞一听连忙喊道,“你血口喷人!”
“杀燕尘也是他的指示?”罗仞可不管容丞说什么。
“是,全都是全都是。”柳叔贤每说两个字就往后挪两步,对他来说面前人的功夫个个都比他好,他只能问什么说什么。
容丞一掌拍在身边的桌子,“你血口喷人,我容丞不过是一介分舵的舵主,如何能干涉香主的任免,他在撒谎!”
“我没有!容丞是你说的,只要我和陈莺把人弄死,不管怎样你都会保我的!你现在什么意思!你!”
没等容丞说话,百里沧的剑就已经指向他的胸口,“所以你今日让我这儿给你做个见证,不过是想外面的人知道这件事的时候,能够给你留个拿回自己东西的好名声!那个你非要不可的钥匙不会本就是三江堂的东西吧!”
百里沧最讨厌别人利用他,而且这个人的目的还这么脏。
“还算聪明。”罗仞把剑从柳叔贤的脖子上拿下来,言语中带着些许赞同。
米丰虽然很讨厌容丞的做法,却也对罗仞的语气很是不爽,“你来了这么久两个名字都不敢报,有什么资格在那里酸!”
罗仞微微摇头,“粗名鄙姓,不说也罢。”
容丞被百里沧指着,眼神中满是被看穿后的愤怒,他的手指在身后的桌子上摸索着,找到茶盏猛地往地上一推。
“啪”的一声后,院中四面八方忽然涌出乌泱泱近百人,短箭好似长了眼睛从院墙的方向射过来,密密麻麻要把人扎成刺猬一样。
听到划破风的声音一瞬间,罗仞就将燕尘拉到自己身边,推到了桌子挡在身前,孟九荒本靠着桌板,被燕尘一把拉到自己身上。
百里沧和米丰对忽然的变故皆是一惊,挥剑挡箭时,格外注意着院中比他们还要危险的师弟,两人对视一眼皆蹿出了正厅与师弟们站在一起。
看到百里沧出去,容丞一众人便得到了宽恕一般往厅后堂跑。
可罗仞哪里会让欺负了燕尘的人就这么跑了,他反手抓着剑柄,冲着厅后堂的门就是狠狠一射。
瞬间后堂的门被卡住了,锁跟门被剑连在了一起,容丞使出全力想要把剑从门中□□,可剑始终纹丝不动。
许是手底下的人见舵主不出来,箭渐渐地停了下来。
容丞的眼睛盯着把剑扔过来的罗仞眼中尽是暴戾,“拦我?你是不想活了!”
他化拳为掌直冲着罗仞而来,罗仞耳朵微微一动,将燕尘推开,迎上去也是一掌。
罗仞有意不想殃及身边人,掌中的力道收着些,将容丞推出了厅堂。
容丞莫名地看着自己的手掌,这是什么功夫,为何好像打在棉花里,卸了劲不说,还将人飘飘送出厅堂,稳稳落在地上。
“舵主。”底下的人许是看舵主手中没了筹码,便押着一个带着头套的女人走了过来。
容丞看到人微微皱了皱眉,“什么人?”
“舵主用得上的人。”那人谄媚的表情让刚刚一肚子火的容丞,稍稍有了一点缓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