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况(2/2)
“为何,你这回来一句解释都没有,现下又说把这两个人盯住,尘尘,你给叔透个底。”
刘双是看着燕尘长大的,与燕家又有救命之恩,父母相信的,她该也能相信吧。
“其实——柳叔贤和陈莺就是把我推下悬崖的人,但是……”看着刘双立马站起来,燕尘连忙按下他。
“叔,你先别急,听我说。按理讲,柳叔贤把这消息告诉爹娘之后,最好的选择,是带着陈莺远走高飞,但他没有,说明他一定有后手,说不定与分舵来的人有关系。叔,你得稳住,千万不能表现出你知道这件事。”
刘双听得表情是越来越难看,深呼吸了好几下,才堪堪压下胸中怒意。
床上,燕厉达的手忽地攥得很紧,隐隐地还能听到骨头摩擦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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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江堂西院,柳叔贤在床榻边坐立不安,忽然门被敲响了,还伴随着低声的叫门。
“叔贤,叔贤开门是我,陈莺,叔贤!”
柳叔贤皱起眉,连忙开了门,将人一把拽进屋里,又心有余悸地四下查看,见无人立马把门关上。
“你怎么来!有人跟着没?”
柳叔贤的情绪很不好,满眼的怒气,而陈莺也很担心的样子。
“没人跟着,我,我就是太害怕了,才来找你的。你不说没人会救她吗?那她怎么——”
“我怎么知道!那悬崖离落霞谷那么近,而且落霞谷人鬼进不去的,怎么能活得下来!真他么是邪了门了!”
柳叔贤急得左右来回踱着,脚底像是被火烧了。
陈莺看他着急,自己也越来越慌,“不然,咱们去给燕尘道歉吧,好好说,让她顾念着这么多年的同门之谊,再说了,那小丫头不是喜欢你吗?你多说点好话,应该——”
“我说你这人是——不长脑子是不是,燕尘那个人什么样你不知道吗?之前看到你跟我吃饭,她怎么收拾你的,你都忘了?看着人畜无害的,狠起来爹娘都怕!”
“那,那怎么办,说也说不得,又不能动手,这,这不是——”
就在这个时候,门忽然被推开了,容丞从外面淡定地走进来。
看到容丞走进来,柳叔贤眼睛一亮,连忙走过去,“舵主?您怎么来了。”
容丞用脚把桌下的凳子勾出来,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嗅了嗅,“唉,这点事情做得稀碎,我还得给你摆平烂摊子是吧,嗯?”
见容丞微微皱起了眉,柳叔贤连忙跪了下来,“舵主恕罪,我二人当时是亲眼见着人掉下去的,而且那个地方根本就不会有人,这真的不能算我们的过失。”
容丞摇摇头,“就你们这办事的质量,我以后怎么敢把三江堂这么重要的据点交给你们。”
柳叔贤连忙往前蹭了两步,“舵主,舵主这事当真是诡异,属下担保,往后绝对不会出现这种事,绝对不会。”
“行了,起来,既然人回来了,那就不能再把好人演下去了,那个燕厉达嘴也是硬,竟然一个字也不肯说。”容丞对此似乎格外的不耐烦,手指在杯壁上敲了好几下。
“舵主想得到的那柄钥匙究竟是开什么锁的,我在三江堂这么久从不见燕厉达拿出来过。”
容丞斜了他一眼,“那东西可不是你能知道的。”
“是是是,那舵主,之后咱们怎么做?”
“明日,我曲水分舵得质问质问这个燕尘,究竟把分舵的消息带给谁了。”
柳叔贤微微皱了一下眉复而豁然开朗,连竖拇指夸赞妙计。
傍晚,燕尘去到厨房想要问问为何一直没人来传膳,刚走到厨房就发现一直伺候自己的那几个丫鬟全都不见了。
她找来一个面熟的丫鬟,“流萤她们几个呢?怎么都不见影子了?”
那丫鬟四处避着人,挡着脸,似是害怕着什么。见四周真的没人,又看着燕尘孤身一人,着实可怜,“大小姐,这话说出来您可别把我供出来。流萤她们几个全都被打死了。”
“什么?”
燕尘惊得眼睛都瞪起来了,却听那丫鬟继续道,“不止流萤这些个丫鬟,还有外面您的车夫,关系亲近的护院,所有当时为您说话,说您不可能死的下人,全都被陈莺姑娘下令打死了。”
“还有这样的事,刘叔呢?他怎么没拦着?”
“当时老爷夫人全都病倒了,刘大夫哪里有这功夫啊。”
燕尘开口还想问什么,那丫鬟却脚底抹油先跑了。
她摸了摸饿着的肚子,心上像有千百斤重的铁块压着,难受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