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2/2）

绑匪的脚步声就在门口徘徊。雪稚焦急地听外婆跟接线员说情况，可能等不到警察过来，假警察说不定就要冲进来逮人了。

“哎呦，谁呀这是，拖把乱放。”

进来两个年轻女生，其中一人撞上了保洁工具。保洁员应该刚做完清洁，保洁车上挂着工具，工作服也挂在车把手上。

雪稚眼前一亮。

···

保洁车里长期放着拖把等物，有一种潮湿的霉味。雪稚捂住弟弟的嘴巴，其实弟弟很安静，一路都没有说话。在密闭的空间里，感官更敏感，雪稚清晰地听得到走在前面的两个女生说说笑笑，还有保洁车拐弯时的幅度。而长椅就在拐角的正对面，雪稚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如擂鼓。

快餐店连通旁边的大型商超。

雪稚感觉车里颠簸一下，突然加速，过了一会儿听见叮咚一声，是电梯开门的声音。雪稚听见外婆说：“不好意思让一让。”

带着口罩，外婆的声音有些低沉。到这一刻，雪稚紧绷的心神松下来。她放开捂着弟弟嘴巴的手。弟弟却突然抬手放在姐姐嘴巴上，“臭哄哄。”

他在帮姐姐挡住难闻的气味。

雪稚心中说不出的感动，所有的担惊受怕在这个时候都变得分外值得。

电梯直下到负一楼，下面静悄悄。外婆左右环顾，没有人，假警察也没有追上来。外婆略松了口气，把两个孩子抱出来。她背后出一身冷汗，口中哄道：“出来了，没事了。”

雪稚出了保洁车，空气顿时清新多了。她深吸一口，看见一辆绿色的出租车停下，车上乘客下来。

“外婆，车。”

“快走。”外婆赶紧拦下车。雪稚紧跟其后，快速坐进去。

“师傅，去机场。”

狂风吹了一夜，总算在黎明下起大雨。雨刷冲刷不及，祖孙三人借着这场及时的大雨，隐匿了身影。

···

到了机场，顺利过了安检。雪稚提着心机警地看来往的人群。外婆瞧着有些心疼小丫头，这时，方律师来电。她开会到现在，手机开的静音，这才错过了祖孙三人的电话。

外婆将事情前后说了。

方律师说：“报警和火灾的事交给我，我会处理好。从现在起，你们回到老家，不要联系除我以外的任何人。另外，我这边正在争取突破肇事司机的家人，一有消息我会立即联系您。”

方律师说话镇定稳重，外婆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眼神中惶惶之色去了两分，坚定的看着两个孩子，她还不能倒下。

黎明过后，大雨停歇。当广播中播报准备登机的消息时，阳光跃出地平线。

雪稚感觉手紧了紧，是弟弟在拉她的手。弟弟戳戳透过落地窗的阳光，抓一把放进姐姐的手心里。他眼眸清澈流淌细碎的光芒。

那光带着温暖在雪稚手掌中蔓延开来，通达四肢百骸。雪稚在这场突发的逃亡之后，终于放下紧绷的神经，露出阳光般灿烂的笑容。

清晨拉开黑夜的薄幕，第一缕阳光下，洋娃娃一样精致的小女孩拥抱乖巧的弟弟。多美好的画面啊，路人情不自禁记录下这一刻。

三个多小时候的航程后，飞机停在林城机场。

林城气候宜人，与安城截然不同的风土人情。这里到处充满了异域风情，天空湛蓝，空气清新，雪稚有种逃出生天的感觉，高兴地给弟弟介绍路边的车，花坛里的花。

机场外，出租车停在等待线外。祖孙三人排队等候，突然听见有个男人喊：“王老师！”

雪稚身形僵住，朝那人看去，粗黑的汉子正对他们这边挥舞手臂，他的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看样子好像是认识外婆。

外婆拧眉想了一会儿，总算从记忆中想起男子是谁，“王阿武？”

“对，是我！”叫牛阿武的男子非常兴奋，“王老师，你走了那帮小崽子可闹腾了，回来正好，收拾收拾他们。”

雪稚他们正好排到王阿武的出租车。上了车王阿武说起许多村子里的事。他跟外婆是一个村子的，外婆退休后回到老家的小学支教，他两个儿子就是外婆得到学生。

外婆回到家乡，不安漂浮的叶子落入大地和根的怀抱，心底深处升起一股子脚踏实地的无所畏惧来。外婆亲切的跟男子说着家乡的变化，这两年身体不大好，女儿接她回城，不允许她再支教后，就没再回来过。

对于外婆来讲山里变化不大，还是那样的山，那样的水。但雪稚和弟弟看得入迷，两人趴在车窗上，呼呼的微风温柔和暖。车速不快，雪稚指着窗外的风景和弟弟聊天。

“弟弟快看，蓝色的小鸟，好好看呀。”

“好看。”弟弟重复。

汽车驶过，两人还在往后望。

山路崎岖，弯弯绕绕贴山而行，旁边就是悬崖。突然一个急刹。雪稚心口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