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2/2)
雪稚音落,小丫头就欢呼起来。“唔么”一口亲在娘的脸颊上。
苏晏时眼眸动了动,“南嘉想不想看会飞的鱼?”
哪有鱼会飞的?南嘉想,她才不傻呢。但是对上小舅舅的眼睛,她怂了,“想,想看。”
雪稚朝苏晏时狐疑的看过去,他可不是会哄孩子的人,会飞的鱼是什么?
苏晏时忽而一笑,撑起伞,将她们母女二人罩在伞下,“跟我来。”
苏晏时的公馆比雪稚的别墅大一倍,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一眼看去除了郁郁葱葱的大树,就是青翠欲滴的草坪。南嘉是十分喜欢的,等看到下人拿出鲤鱼风筝,眼睛更是bulgbulg放光。
“谢谢小舅舅!”南嘉不怕晒,当即让人陪她玩。
她开心雪稚便安心。
忽听苏晏时问:“阿稚,在庄家过得不开心是不是?”
不开心吗?
原身的情绪突然汹涌起来,雪稚难耐的捂住心口。
忽见她脸色发白,疼得弓腰,苏晏时心脏骤停了一瞬,“阿稚!叫医生,快!”苏晏时慌乱地抱住雪稚,这一刻他不再恪守狗屁的兄妹距离,他害怕雪稚再出事,“阿稚你哪里疼?医生很快就来,你别怕,阿稚。”
原身的母亲去后,再没有人问她开不开心。她既无大姐的大志向,也无二姐自由洒脱,她所求不多,常伴母亲身边,平淡顺遂就好。可是母亲走了,她成了笼子里的困兽。
她的一生太短暂,直到生命尽头才明白所谓的笼子是她自己给自己的枷锁。如果,有人曾问她,阿稚啊,你过得可开心?她想,她会不顾一切冲破自己的牢笼,走出来。
她本是个冰雪聪明的女子。
“我没事。”雪稚浅浅的笑,她感受到原
身是真的放下了。
“阿稚,你难受的话,别闷在心里好不好?我、我答应过你母亲要做你的兄长,一辈子保护你的兄长。阿稚,你永远不是一个人,不要独自承受了好不好?”你可以依靠我啊,阿稚。
苏晏时声音颤抖,他从未害怕过什么,这一刻却怕一松手她就从他的生命里消失。
若没了她、若没了她,他要怎么办啊······
雪稚忽地怔住。
苏晏时寒冰一样坚固的眼神顷刻间碎成柔软的水,那样的脆弱不堪一击。这样的眼神她见过的,在记忆里。在原身幼年那场重病时,在原身为母亲守灵时,在原身婚后,他从国外赶来见她时。
雪稚忽而一笑,原身啊,真是个小傻瓜。
雪稚鼻子微酸,“七哥,我从前总觉得自己是个小可怜,裹在自己的壳子里与世隔绝,现在放开自己了,原来没那么难——”
苏晏时心口阵阵发疼,脱口而出:“阿稚还有我啊,我、七哥一直在。”
“对,还有七哥。”雪稚舒心一笑,“我知道的,七哥帮我许多,我甚是感激。”雪稚起身,“我没事了,七哥别担心,医生不用叫了。”
“不行,看看吧。”苏晏时坚持。他不能再让她受一丝一毫的伤害,谁也不能。
他目光那样坚定,又那样小心翼翼。雪稚心中闷得难受,只好点头让他宽心。
医生来的快,姓吴,年轻的很。国外留学回来的,跟苏晏时是朋友。看见雪稚,他先是一愣,然后挑眉意味深长的看苏晏时一眼。
“夫人心率不齐,有些心悸,平时注意不要情绪激动。再有一些体弱的病症,只能靠细心养护了。”
跟雪稚看过的大夫说的差不多。
苏晏时一一仔细记下,出了门又问了其他注意事项,诸如忌口之类。
吴医生听得咋舌,上下将他打量,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冷漠凶狠的沪城王吗?吴医生啧啧两声,“百炼钢化为绕指柔,平生仅见啊。回头喜酒一定要请我喝啊。”
苏晏时睨他一眼,“闭上你的嘴。”
吴医生眼神暧昧,一副我都懂的模样,看一眼他手腕上的红绳,摇头晃脑走了。哪里像个医生,风流公子才对。
“吴医生是七哥的朋友吗,挺有意思的人。”雪稚没想到冰山似的苏晏时会有一个性格截然不同的朋友。
苏晏时心中一凛,紧张说:“你别看他长得人模狗样,实则花花肠子多的很。最爱骗女子感情,不能信他,知道吗?”心里想着以后该换个医生了。
他十分严肃的将吴医生剖析彻底,雪稚听了许多吴医生的风流韵事。不过,她最稀奇的是头一次见苏晏时说这许多话。那认真的模样,好似十分怕她被吴医生哄骗了去一样。
雪稚不由一笑,“七哥别担心,我已经结婚了。就算没结婚,也不会选吴医生这样的。”
闻言,苏晏时眉骨一动,隐约抓住了什么。
“阿稚,要跟庄文瀚离婚?”
苏晏时喉结滚动,口干舌燥,紧紧的盯着雪稚,生怕错过她眼中一丝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