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武大将军(6)(2/2)
踯躅如战火,感时泪沾襟。”
良久,姑娘的声音散去,杜芳若却怔怔驻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她没想到一介民女,竟然能吟出这样的好诗来,再加上那神妃仙娥一般的姿容,就连她也自惭形秽。
这首诗,太震撼人心了,完全说到痛处,而且毫不避讳的提到了当今的时局。
和弟弟离开的时候,她还是容光娇艳的少女,今日却穿素衣立在断壁之上。人生有许多遗憾的事情,思念弟弟使人倍加伤心。头顶的闲云从来都没有改变过,春日的景色却已面目全非。火红的踯躅如同战火一般,不久战争就要开始了吧,感叹时局禁不住流下眼泪。
如果说杜芳若刚才还只是怜悯她的话,现在这心情已经变成了钦佩与心痛。
想她杜芳若,活到现在一直都以为没有人能在学识上胜过她,作诗更是无人能及,可是钦州城中一个陌生的姑娘,就在才貌二字上胜过她,更别说城外是怎样,可见她之前的想法有多荒谬自大。
杜芳若在断壁之下,脸红的如同血红的残阳般,深深的被内心的羞耻与惭愧给击溃了,不过没过一会儿,她就又振作起来。
承认自己不如别人没有什么可怕的,可怕的是不敢承认,看来今后她还有许多要学习的地方,在自大之前还是应该看清楚自己的斤两。
“姑娘,这首诗让我感触良多,今日我们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在我心目中,你已经像是我的良师益友一般了。”杜芳若仰头,对亭中的姑娘说。
可是亭中洁白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很可能在她刚才驻足思索的时候,就已经离开了。杜芳若反应过来,颇有怅然若失的感觉。
“小姐,你没事吗?”看她身体忽然倾斜,旁边的丫鬟扶了她一把,担忧的问道。
“无妨,我们也回去吧,我今天学到的东西太多了,要回去向父亲好好汇报一番。”杜芳若说。
“是。”
一行人沿着来时的道路离开,在她离开后,许沐等人才从岩壁上爬回亭上。
而这时,皇甫安正两只手牢牢的握住凸起的岩石,两只脚也踩在岩石上,一动也不敢动。
“皇甫参将,你快些爬上来吧,还愣着做什么。”见状,司元州道。
不是皇甫安不想爬,是他根本爬不上去,两手都抻的笔直,光是保证不从岩石上摔下去就已经精疲力尽了,又怎么爬的上去。
看到他额头冒出了细汗,俊秀的脸一副苦恼的样子,任是谁都不忍心不伸出援手,但是司元州却笑着看他,没有伸出援手的意思。
“皇甫参将,不是我说你,如果你爬不上来,刚才为什么急着下去?”
刚才皇甫安念完诗后,有一种完成使命的感觉,这时他忽然想到,最好的退场方式就是在人反应不过来的时候退场。所以他趁杜芳若还没有回过神来,就从亭子上爬到了许沐他们身边。
皇甫安也知道做出这种动作是为难自己,可是除了这里,也没有别的地方好去了。
现在皇甫安感觉伏在岩壁上,脚都要抽筋了,手更是酸疼的动不了,司元州还在说风凉话,他不禁觉得这位军师有些太爱作弄人了,怎么之前就没看出他性格这么坏?
和他相比,还是许沐和荆泽好得多。
皇甫安拿求助的目光看了两人一眼,两人同时伸出一只手来,荆泽看了许沐一眼,又缩了回去。
皇甫安不介意两个人一起拉他上去,现在只有许沐一人,感觉有点悬。
“主公,你还是两只手拉我吧,保险一点。”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摔下去的。”许沐笑着说。
皇甫安抱着将信将疑的心态,从岩石上挪开一只手,搭到许沐的手上,光是这样一个动作他都快脱力了,不过好在那只手很稳健,皇甫安立刻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从那只手上传来。
皇甫安借着他一只手的力量,双脚离开岩石,直接被拉了上去。皇甫安没想到他力气这么大,就松开了另一只手,完全靠许沐的力量够到栏杆,最终翻过栏杆,回到了亭子里。
都说武将“力能扛鼎”,这不是虚言,许沐虽是主公,但是也是一名武将,皇甫安算是对他的力量有一个直观的了解了。
“谢谢主公。”皇甫安对许沐道谢。
“不用谢,是我要谢你,刚才表现的很好。”
“到底怎么样,还要等杜大人那边的反馈。”皇甫安听到许沐的夸奖,其实很高兴,不过他还是一副沉着冷静的样子说。
司元州含笑说:“皇甫参将,你想笑就笑出来吧,谦虚什么。”
皇甫安瞥了他一眼,心想,看出来也不要说出来呗,这样我多没面子。
“快些把这身衣服换了吧,虽然看起来是不错,不过我还是更喜欢安弟你原来的样子。”许沐柔声说着,把皇甫安原先的衣服拿了出来。
经他提醒,皇甫安才想到要换衣服,他就如同扔掉什么烫手山芋一样,把女装飞速脱下,从许沐手里拿过衣服换上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感觉衣服上都是许沐的体温,他刚才似乎是把他的衣服揣在怀里。
这么一想,皇甫安还是挺在意的,衣服放在栏杆上不就好了吗,也没有什么灰,许沐却细致贴心的叠好收了起来,他真的很有当亲妈的潜质。
虽然皇甫安背过了身去,但是脱得还是非常精光的,看到那一身白皙的细皮嫩肉,三人各有各的想法。
“主公,您太娇惯皇甫参将,让他锦衣玉食,缺乏锻炼,他才变成这样,连一个峭壁都爬不上来。”荆泽真诚的提出建议,“让他跟着我去军队里磨练一段时间,绝对能成长很多。”
司元州闻言瞥了他一眼,荆泽觉得莫名其妙的。
只听许沐说:“安弟这样就好了,我可以照顾他,除非他说自己想要去军伍里磨练,不然我不想让他吃苦。”
皇甫安这时已经穿好了衣服,转过头来,展现在三人面前的是一个玉面郎君,和刚才那个国色天香的佳人比起来又是另一番风采。
“荆都统,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会注意锻炼身体的,不过磨练……还是免了吧。”皇甫安一想到荆泽所说的磨练会多么严苛,就感觉眼皮直跳,他可是知道的,荆泽对士兵的管教是多么严格,每天白天都有被他吓哭的士兵,到了夜里都睡不着觉,他还不想去地狱参观一番。
“那好吧。”荆泽闻言也不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