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偿(2/2)
楼梯间过于寂静了,乃至一些小小动静都被放大,加之面朝北边,常年没有太阳照射,低层格外潮湿。
谢瑱不敢多做停留,转而向上走。按理说一条道路来回走不会出现任何差池。
可他真的怎么都绕不回去。
大约爬了五六层后,谢瑱听到了音乐声。
一时宛如天籁。
厚重的大提琴混合着钢琴,相邻两个半音重复被使用,交杂显得格外清脆的竖琴,让人品得一些诡异的熟悉感,似乎是哪位名家所作的奏鸣曲,似乎又不是。
从门上占了大部分面积的玻璃看去,屋子里面铺满了毛茸茸的地毯。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坐在离门不远处,他穿着深色的衬衫搭配西装裤,拥有一头稍显蓬松的棕发、挺直的背脊和立体的五官。
却坐姿随意。
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动静,转头向门口看去。
金色,竖瞳。
恶魔。
谢瑱倏然脱力跪坐在地上,想要转身跑开却见身后空无一物。一片深渊,看不到头,哪里还有什么楼梯?
退无可退,但听得面前门把转动的声响,咔哒咔哒,缓慢地清脆地,像是在他心尖上用锤子钉子装上了一个钟表盘,指针正自主做着圆周运动。
门开了。
男子对着谢瑱勾勾手指,便轻易将他引至身边。谢瑱低着头,整个人往前栽去。
身体不受自我控制,没有比这更可怕的。
他吓得直咽口水,耳边尽数是自己狼狈的呼吸声。
不用抬头都能察觉这个男人在发怒,他身上每一个毛孔都散布着“我很不爽”的信息。气场上的压制极为致命,谢瑱感觉自己就像个被拎着后脖子的小鹌鹑。
可怜巴巴在线等一个审判。
这样诡异的僵持状态等到过了约莫十分钟。不,也可能只是一分钟,奏鸣曲停下的时候。
男人方才微微动了动身子,用修长的手指,点上谢瑱的额头,逼迫他抬头与自己对视。
下一秒男子古波不惊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很好看的笑容。
准确得来说,这张脸本身就生的很好看。
更准确得来说,这张本身就很好看的脸上露出的笑容,标准化达到峰值,弧度仿佛用量角器测量过一样,微微露出了两旁有点尖锐的牙齿,生生让男子的模样鲜活起来。
正是这样的笑容,搭配着接下来出口的话,让谢瑱险些接不上气。
“打扰我的睡眠,要么补偿我,要么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