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情画（2/2）

“怎么这么突然？”莫尔多瓦问，“两个人住？好吧，我留下来看店。”

志保温柔地笑了下，走上楼说：“那我去收拾一下东西，两天后出发。”

她的小皮鞋在楼梯上踩出了轻快的节奏，脚步声随着她上楼逐渐小声。

莫尔多瓦回头看着琴酒，说：“不管你对她什么感情，我都得提醒你，你只剩一个月多一点的时间了。”

他漫不经心地熄灭了手中的烟：“放心，我会在最后一刻结束一切的。”

莫尔多瓦铅笔一动，给画上的人的唇线做了一个漂亮的弧度，即使这画目前只是一个线稿，也看得出来画上的短发女孩在笑。

“这个女人的笑，到底有多大的魔力？”

琴酒没回答。

莫尔多瓦又问：“魔力大到你都舍不得动手？”

琴酒却答非所问，说：“你车上有武器吗？”

“不是给了你你最习惯用的武器了吗？不过我车里一般都会藏一把左轮，我很早以前用的了，我现在都不爱带它，怎么了？你杀她需要那么多武器吗？一颗子弹足够了吧。”

“可能需要两颗。”琴酒起身准备走上楼，说道：“把我的脸也画成笑脸……”

等从德科赫回来以后，他应该笑不那种笑容了吧。

莫尔多瓦的铅笔开始有节奏并持续地开始上色，刷刷声响遍了整个厅。

走到楼上，只见志保坐在飘窗上，视线望着院子里的花圃。他走到她身后，伸手环住了她的腰：“不是在收拾东西吗？”

“我都忘了收拾苗圃，花都没有换，我今年想换一批花，郁金香看腻了，你有什么意见吗？”她没有抗拒他的拥抱，目光一直凝望着楼下的花。

“没有，你喜欢就好，度假回来后再忙吧。”

志保努力让自己保持着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开始了自己的幻想：“哎，Gin，你觉得风信子怎么样？它有很多很多的颜色，到时候，红的种一排，黄的一排，蓝的一排，紫的一排，还有粉红，浅蓝，那样一定很好看，味道也很香。”

琴酒想象了一下那种画面，的确是五彩斑斓。他低下头，贪婪嗅着她颈间的香气，还有什么花是比她更美的？透过她领口的空隙，他倒是看到了她肩膀上的一个浅浅的疤痕。

是那一次，他开枪打中了她的肩膀。

那也是他看到的、为数不多的、这个女人打扮的那么丑的样子。

为了躲开他的搜捕，她还真是不惜一切代价。

他们的逃杀游戏，他可是玩得十分开心，就连伏特加都不理解他那种执着的感情。

——Sherry，我想死你了……

想着，他不自觉地轻轻吻住了她的肩膀，声音也变得温柔了起来：“现在真好……”

“嗯？你说什么？”她来不及反应，待察觉不妙时双手已被他的手束缚住，他的吻从肩膀到脸颊慢条斯理地移动着。修身的红色衣裙的扣子不知何时骤然松开，缓缓落在了洁净的地板上。

她压低了嗓子说：“现在是白天……”

白纱窗帘被一双大手拉上。

她又说：“莫尔还在楼下……”

房间门被轻轻反锁了。

“床上放了行李箱和衣服……”

昂贵的地毯终于在今天派上了用场。

“Gin……”她轻声唤了一声，这一声好似星火燎原，他狠狠吻住了她，将那些呢喃都化作了他熟记于心的颤抖的呼吸。

平时绵软平整的地毯被她纤细的手指撕扯着，还扯掉了不少绒毛。

微弱的阳光透过白纱帘子照进来，空气里的尘埃都在光束中缓缓漂浮。

她躺在地毯上想要抚触那些尘埃，却无法握住。

还是握住一些抓得住的东西吧。

比如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