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你是谁?(2/2)
又是相顾无言,他们之间的空气仿佛都是凝固的,氛围有些令人窒息,只有《梁祝》的曲子环绕着他们。曲罢,船上又换了一位演奏者,这次演奏的音乐是理查德克莱德曼的《梦中的婚礼》,十分著名,普及面也非常广的一首曲子,引得船上的游客纷纷侧目。
隔壁那艘私家游船坐了一位慈祥的老太太,她腿上趴着一只暹罗猫。空中飞过一只蝴蝶,猫儿一跃而起试图捕捉那只蝴蝶,却没留意游船的栏杆,于是在老太太的惊呼声中,猫儿跌入了运河里。
“不好了。”志保没来得及和琴酒继续说名字的问题,见猫咪落水,志保很聪明地抓起了船上的打捞杆朝猫儿伸去,不料被人群一挤,她身子一歪,跌入了河里——
“Sherry!”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伸手抓住了她的手。
Sherry?谁是Sherry?他一瞬间愣住了,忘了用力,两个人一起坠入了运河。
掉入河里的志保很快改变了救援计划,松开他的手,游过去救那只猫了——
好不容易靠近了猫咪,朝挣扎的猫伸出手——
“啊。”水里的志保突然发出一声小声的尖叫。
“怎么了?”
志保将猫咪放到了肩膀上:“没事,它太害怕了,爪子急着抓住我就把我皮肤抓破了。”她轻轻拍着猫咪的背,安抚道:“没事了,没事了……”
看着在河里的她,茶色头发滴着水,紧紧贴在她脸侧,她的肩膀托着那只猫咪,手臂在水里轻轻挥动着,一沉一浮,好像一条出水的美人鱼。志保企图把猫递到船上,却没有办法够到栏杆,船上也没有什么道具可以传递。志保用英文朝老太太说:“我游去岸上。”
她转身打算朝着最近的岸游去,可是猫咪怎么办?这样子游过去,等游到岸上,它也呛了不少的水。她双腿在水里交叠着打水,努力让自己的肩膀高出水面。要是有浮板就好了。她目光四处寻觅着,最后落到了琴酒的礼帽上。她一笑,伸出手:“帽子借我。”
琴酒一蹙眉,很快知道她想做什么:“我拒绝。”
“你叫Gin是吧?Gin先生,不要这么小气,大不了我赔你一顶新的礼帽。”她笑呵呵地望着他,手还在努力安抚那只趴在她肩头的猫,她的笑容好像天上的太阳,那么温暖,一对蓝盈盈的眼睛像这水,灵动又静谧,他最终还是投降了,摘下了礼帽递给她。志保接过帽子,将猫咪放进了礼帽里面。她腾出一只手扶着礼帽,努力朝岸边游去,细胳膊细腿划着水,前进地很慢。他看不下去了:
“我来扶吧。”
自己手长腿长,少一只手划水并不影响前进的速度。没几下就到了岸。老太太千恩万谢地抱走了猫咪,还强硬地塞给了志保一张支票,说是补偿她被猫咪抓伤的抚恤,也感谢她救了老太太的“亲人”。志保拿着支票朝琴酒俏皮一笑:“你看,有抚恤金了,可以赔你一顶新的帽子了。”
他看着她明媚的笑靥,转开了头提醒她:“好像有比帽子更重要的事情还没做。”
志保恍然大悟,对啊,被猫抓伤了,又泡了河水,必须去医院处理下。而且一黑一红两只落汤鸡并排走在街上实在是惹人注目,志保记得附近有一家医院,她说:“那我们分头行动吧,我去那家医院,你去那边的街帮我买一身衣服,支票就给你了。”
琴酒面无表情,目光透过自己湿漉漉的刘海望着她,他转开头,提醒她:“小姐,你带钱了吗?”
“啊。”她才想起来,刚才自己跃下游船,自己随身的小包就放在了游船上,她有些尴尬地捋了捋衣摆。
琴酒伸手探进自己的风衣,拿出了自己的黑色钱包,抽出一张卡后把钱包递给了她。她接过有点潮湿的钱包握在手里,风衣的防水效果还不错,钱包只是表面潮湿,看来自己也得准备一件。她说:“谢谢。”
“没什么,支票上的钱,比我钱包里的钱多多了。”
“那我先去了。”她转身朝医院方向走去。
他叫住她:“站住。”
“什么事?”
琴酒道:“算了,在医院等我。”
志保笑道:“怎么?怕我拿了你的钱包跑了?”
他回过头说:“是啊,所以……我没来,你不准走。”
转身离开后,琴酒伸手捂了捂额头,总觉得和她以前见过面,不然为什么刚见面就觉得那么熟悉,似曾相识。一举一动都完全没有陌生人的感觉。
服装店的人很贴心地还拿来了吹风机,他坐在镜子前把自己的一头长发吹干,吹到额前的头发时,脑海里突然想起了什么——
“你为什么总是喜欢用刘海遮住眼睛啊?眼睛不要可以捐给朗姆。”
“有的人只有一只眼睛所以遮着,我是遮着玩的。”
“你现在知道你为什么总是被上面安排那么多工作了吗?”
“你的意思是我被朗姆打击报复了?”
嘴角竟然不自觉地扬了起来。把那金发碧眼的导购小姐看呆了。
奇怪,是谁和自己进行的这么好玩的对话?竟然完全不记得了。
自己为什么脱口而出唤她Sherry?刚才那个红衣茶发女孩,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