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2/2)
成思危顺势就站了起来,正准备上楼,突然听见易卓棣在身后悠悠的说着,“我等着你~~哈”。成思危莫名的回头看向他,只见他就像换了一张面孔似的,卸下了以前稳重正经的面具,现在换上了一副斯文败类的样子。她打了一个寒噤,头也不回的飞速往楼上跑去了。
她边跑边想,“待会必须找他谈谈沈曼的事情”。
只是,她今晚最终还是没有这个机会。
浴室的浴袍估计是加大号的,正好易卓棣的尺码。成思危把带子在腰上绑得紧紧的,再把袖子折了好几圈,这才感觉衣服不会走着走着就掉了。
别别扭扭的出了浴室,就发现口面怎么漆黑一片了,这种房间大得都有回音,而当光线全部消失之后,这种大片大片的黑暗真的分分秒秒会让人崩毁。
“易卓棣~”,她的声音在黑夜中颤抖着。
“易卓棣~”,她加大可音量再次喊着。
黑暗中一道亮光射了出来,一个人影朝她所在的方向小跑了过来。突然间,成思危感觉周围白晃晃的一片,黑暗突然就被这亮光驱逐得无影无踪。易卓棣拉上了她的手,就像找到了迷路回家的小姑娘一样,生怕她再次会走失。
他把她送回到了客房,客房遵循着他一贯简约干练的灰色色系,她甚至怀疑他的这两套房子都是源自同一设计师之手。
成思危已经平复了心情,这时她才发现房间安静得可怕,她甚至连敏感的分辨出易卓棣呼吸声的越来越重越来越急。她故意拉开了一段距离,直接就跳上了床,压低声音对他说了晚安。
原本是她最稀松平常的语气,可此刻在他听来,却是体内荷尔蒙激素分泌的刺激性因素,屋内房间温度骤然升高,他看着她穿着自己松松垮垮的浴袍,直接裹住了她的好身材,却挡不住她精致的脚踝。
成思危早就意识到他眼神的不对劲了,可她现在累的要死,真想马上睡觉。她索性睡了下去,背对着他,“晚安,你也去休息吧”。
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
只是,一个身影突然阔步走到了她的床头,还没等她问易卓棣要干什么,他已经俯身将她从床上捞了起来,“那个~我今天有点累,而且,~”,成思危真的惊了下。
“而且什么
?”他贴着她的脸颊重重的说着。
她是最经不住易卓棣撩的,以前两人谈恋爱时也都是他在主导,她是配合的女一号。只是今晚她确实担心他的身体,“而且你身体刚恢复。”
“怎么,你这是怀疑我?”易卓棣听上去心情似乎不错。
成思危哭笑不得,这才真是觉得再正经的人一到这个关键时刻都会变得蛮不讲理,她只好憋着不再答话了,反正她说的所有话在他这里都成了废话。
易卓棣把头埋进了她的胸口,他紧张的不敢再乱动,下一步他直接就她缠了好几圈的浴袍扯了下去。正当成思危已经做好了准备等着她下一步动作的时候,他却突然停下了手,捧起了她的脸,朝她的嘴唇上轻轻小啄了一下,“傻瓜,想什么呢?”
成思危对于他的戛然而止感到莫名其妙,她不解的看向他,经他提醒,她才害臊的意识到自己刚才的眼神是不是失望得太明显了,她赶紧解释道,“我要睡了,不要来惹我了”。
易卓棣把她的脸板了过来,满含笑意,“我们明天就下山,今晚你乖乖休息,以后来日方长”。
成思危被他这番突然诚恳的发言打动了,她也不想和他再折腾,“嗯,我知道了,你快去休息吧”。
他下了床,冲她抛来一个飞吻,在离开的时候,他扭头打趣般的说,“睡觉穿着浴袍,包得像个粽子,也不嫌翻不动身吗?”
成思危听着他这话,慢慢的反应过来他之前的那些动作,越想越得自己太没底线,这么一点点都招架不住了。心里越发的害臊。
山林的夜十分静谧,成思危早已困倦,尽管被易卓棣那一撩拨差点乱了分寸,不过这夜愈浓,愈催人沉睡。
成思危安稳入睡的时候,易卓棣却在书房里面色冷冷的看着xx发过来的江城市交警对那起事故的调查结果,他的眼神凛冽,不含任何情感。
来日方长?呵,他自认为与其去求来日方长,不如只争朝夕。
御峰山的风呼啸而过,灰色的浓雾弥漫着整座山,好像在掩蔽着大自然悄然发生的变化,天大地大,仿佛世上只有他成思危一样。
这一刻,他觉得一颗心都被填满了。
成思危睁开眼的时候,屋内光线微弱,她勉强支撑起了身体下了床,经过一夜的运行,房间的暖气正是温度最适中的时候,踩在温热的木地板上,轻轻把窗户推开一小条缝隙,迎面扑来一股清冷潮湿的空气,全身原本软绵绵的毛孔突然像充气一样鼓了起来。
哇,下雾了。
她收拾好自己,想着做点早餐。
打开房门,整栋房子也隐没在半明半暗的光线中,她往右边主卧的方向望去,房门紧闭着,门下方的缝隙中没有一丝光,易卓棣还睡着。
她蹑手蹑脚得沿着扶手下了楼,打开壁灯,斑驳的光线沿着墙壁向上攀爬。她进了厨房,看着冰箱里的鸡蛋发愁,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庆幸幸好有鸡蛋留给她做早餐。点火,下油,敲破鸡蛋壳,透明黄色液体混着蛋黄掉进了热油的怀抱中,发出清脆的滋滋声,鸡蛋的焦香味开始在厨房飘荡。成思危的动作很快,再加上材料有限,她也确实没法有施展才艺的空间,看着桌上的煎蛋和牛奶,她越看越觉得他可能没法吃饱。
她看看时间,吃不饱的话,下山再去吃点吧。这么一想,她也不在这点小事情上费心思了。
她又重新爬上了楼,看见她易卓棣的房门已经打开了,她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后来还是走了进去,房间铺着厚厚的地毯,书桌上倒扣着几本没看完的书,烟灰缸里立着几根半截的烟蒂。旁边的盥洗室里传来了时断时续的水流声,循声走去,易卓棣正半弯
着腰对着镜子刮着胡子,这是成思危第一次看他刮胡子,青色的胡渣被一层白白的泡沫覆盖着,他一只手把脸颊往一边收紧,鼓起半边脸,另一只手将锋利的刀片轻轻的划过脸颊,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有种慵懒的性感,她突然就有了让给他刮胡子的冲动。
感觉到成思危凝视的眼神,他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而是微微侧头,说到“早安”。
“早安,易卓棣”,成思危柔柔的回应着。
易卓棣的动作明显的顿了一下,下一秒他就眼角弯了上去。他听过她叫过很多次名字,有严肃的,有嗔怒的,有冷漠的,有柔情的,却从来没有刚才那声那么缱绻,他的名字在她的唇齿间缠绵。
这样一个暴风雨前的清晨,男人刮着胡子,女人站在一旁巧笑倩兮的看着他。多么静谧舒适的一幅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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