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2)
此刻,成思危站在厨房灶台前,呆呆的看这锅里正在翻滚的沸水,手中握着一把干面条。易卓棣靠在门框上,见她迟迟没有把面条放进去,径直走了过去,抬起她的手,把手中的那把面条抽了出来,放在了灶台上,然后关闭了火。
成思危缓缓反应过来,她看向他漆黑发亮的头发,仿佛就像一只嘎嘎乱叫的乌鸦一般,突然间就莫名心烦。她重新把火打燃,然后走到洗菜池,把水龙头拧到了最大,用力的搓着手,水流不停的往外溅,她得衣服前面很快就湿了一大块。
易卓棣看出了他情绪上的不对劲,“你还好吧”。
成思危感受到易卓棣的视线,她深呼吸着,干枯的声音轻飘飘的钻进了他的耳朵里,“不好”。
这声“不好”就像刀片
一样刻在了易卓棣的心尖上。
厨房的空气就像凝结了一样,成思危重新拿出了一把面条,扔进了早已沸腾的开水里,目光专注的盯着在沸水里翻腾的面条,许久才开口,语气幽幽的说着,“你去洗手间洗下手吧,那些都是要扔掉的东西,摸了不太好”。
“我不信这些”,易卓棣淡淡的回应着。
成思危轻叹一声,仍旧一副怏怏的状态,“今天真是抱歉,耽误你太多时间,也没法好好招待你,你把面条吃完就先回家吧”。
“你这是在赶我走?”话音刚落,易卓棣就暗骂自己真是自讨没趣,他只好紧接着“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她的要求。
成思危并没有理会他的回答,她端着两碗面条走了出去,放在餐桌上。她招呼着易卓棣坐下来,再去叫潘璐。刚推开门,就发现她已经和衣睡下了,怀里还紧紧的抱着刘青山生前的衣服,成思危忍住了鼻尖的酸楚,走过去将床头的被子拖了下来,轻轻的盖上,再轻手轻脚的走了出来,带上了房门。
餐桌上,成思危和易卓棣面对面的坐着,各怀心事的吃着这碗白味的面条。成思危抬起眼眸看向易卓棣,“那个,我最近可能需要请假,不会太长,我要找个地方安顿下我妈,还要处理下我爸的丧事”,她的声音丧丧的,带着浓厚的鼻音。
易卓棣把筷子放了下来,对上她那双蒙这雾气的双眼,不忍看得太久,他怕自己看太久会长以前一样霸道的想要替她出头,五年了,她和他从内到外到已经变了,他不敢去试探她的底线,只好淡淡的说着,“好,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尽管开口。”
成思危像突然就卸下了包袱一样,尽然还笑了起来,只是这笑落在易卓棣的眼中却是一片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