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人(2/2)
叶斓:……
这世道,当真是好人难做。
她不再多言,直接绕到温延汀前头去,将他直接从地上整个的抱了起来!
因为害怕碰到他膝盖还有背上的伤口,叶斓只能将人抗在自己肩上,然后托着他的腿根处。
“你干嘛!”
温延汀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着了,整张脸涨了个通红,马上便挣扎着要下来。
“别动!”叶斓咬着牙,半是玩笑半是认真道:“等会儿掉下来了,我可拉不住。”
这具身体早就被酒色掏空了,比起她大病时也强不到那儿去。所以哪怕温延汀并不重,也让叶斓抱的很吃力。
听完这句话后,温延汀当真没再挣扎了,整个人僵硬地趴在叶斓身上,连动也不曾动过。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就这么大摇大摆地穿过亭台园廊,惊掉了一众下人的下巴。
直到回到了卧房里,被叶斓放在塌上平趴着,温延汀才真正回过神来。
随后,他便板起脸来,冷笑道:“妻主觉得,用你在外头哄男人的办法来哄我会有用吗?”
他话说的刺耳,可叶斓却听出他这一句话里,至少结巴了三次。
她不由失笑,随口应付道:“好好好,那便不哄了。”
说完,就直接关门走了。
温延汀趴在床上有那么片刻傻眼,他突然发现自己如今完全摸不透这人,她到底想干嘛?
等了许久,门还是没有被推开的动静,看来是真的走了。
温延汀对叶笙这个人了解的很,她多半又跑到哪个温柔乡里去了。不过这般也好,两人谁也不用看谁别扭。
稍微躺了一会儿,他便躺不住了。一是心里记挂着事儿,而是膝盖和后背都有伤,怎么也是不舒服的。
于是他干脆起身,想着先将今日的账目核对了。这样想着,温延汀便又从榻上爬起来,拿了账本和算盘坐在案桌旁对账,这一对,便入了神。
等叶斓拿着药膏、剪子,端着温水方巾进来时,便看见温延汀点着灯在那儿算账。
两人看着对方皆是一愣。
他怎么爬起来了?他不是应该躺在床上养伤吗!
她怎么又回来了!她不是应该出去逛窑子了吗?
放下手里的东西,叶斓关上门,皱着眉头将人又拖回了榻上。
“爬起来做什么?你是真不知道疼吗?”她语气有些急躁,听上去不那么柔和。
温延汀也没落下乘,反口讽刺回去道:“这不是正合了妻主的意思?”
叶斓长叹一口气,他这性子还真是又傲又倔。都伤成什么样了,还有力气还口。
“好好趴着,别动。”
说完叶斓便拿起剪子,在他身后剪开了一道口子,然后沿着伤口边小心将衣服剪开一块来。
温延汀感觉到自己身后一阵凉意,还带着一点儿撕扯伤口的疼痛感,立刻挣扎起来!
“你干嘛!”
叶斓皱着眉头,一手握着剪子,一手将人按住了。
“别动!我给你上药呢。一会儿衣服黏在伤口上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虽然她话是这么说了,可温延汀依旧是扭过头来,一脸防备地盯着她。
叶斓不由失笑,将药膏递到他眼前笑说道:“不然你先检查检查,看看这药有没有问题?”
本是开玩笑的话,没成想那人还真把药膏接过去,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确认真是自己从前用过的伤药后,才重新将药膏递了回去。
叶斓:……
还挺警惕的。
她摇摇头,再没了开玩笑的心思,沉默着帮温延汀上药。
周氏只是一个夫道人家,没多大的力气。可温延汀也只是一个柔弱男子,哪里扛得住那么粗一支拐杖打?
这背上青青紫紫的一片,只怕最少得养个七八日才能好。
叶斓嗅了嗅自己手上的药膏,不由摇了摇头。这要别说和九玄山上医师所调的药比,就是和她自己调的药相较,也是比不过的。
上好了背上的杖伤,她又发现温延汀腰上还有一片淤青,似是被撞出来的。
这男人身上到底还有多少伤?
叶斓无奈,只能顺手将它腰上的伤一并用了药,再用手仔细将他腰上的淤青揉开。
温延汀疼的微微一颤,他心里其实非常反感与叶笙的接触。事实上两人几乎从未单独相处过,哪怕是大婚之日,叶笙也是流连在小倌馆里,平日就更是夜不归宿了。
可是他此时,似乎没什么躲闪的理由,更没有将人赶出去的借口。所以只能在心里膈应自己,难受的紧。
先是失忆,后又是假好心帮自己上药,她到底想耍什么花招?
虽然心里,可被这么一揉,腰上却是当真舒服多了。顿时,温延汀觉得心里更加膈应的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