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士忌(2/2)
任芝凛憋着一肚子气回到自己班,一脚就给人家值日生刚整理好的垃圾桶踹翻了。她座位靠近垃圾桶,说到这个位置,谁叫她是出了名的混世魔王,不学无术又影响别人学习,班主任没办法,只能把她安排在这个位置,她倒也无所谓,反正坐哪都一样,她又不爱学习。
任芝凛刚一进班,班里瞬间噤声了几秒钟,等她发作完坐回座位上,周围才恢复叽里呱啦的吵闹声。
没人来和她搭话她也乐得清闲,毕竟这个班都是尖子生,没人能和她有共同语言,她这个倒数常客能挤进这个班是任西平捐了一栋楼的交换条件。
任芝凛这会儿觉得脑子里嗡嗡的,耳朵里也嗡嗡的,烦的不行。她搞不懂为什么自己总是在段越池那里吃瘪,其实刚才并不是两人的第一次见面,她第一次见到段越池,是高二刚分班的时候。
她通过她爸塞钱捐楼的做派成功挤进实验班,同桌也是她爸亲自要求的年级第一,就要她跟着人家好好学习,导致任芝凛每次一看到他就头疼的要命,不是出言讽刺就是横眉冷对,一点不给他面子。
更何况他也不需要她给面子,他因为一只耳朵听障的原因脾气也奇怪的很,寻常人跟他说话,他明明听得见,却装聋作哑不回应。
他更没有一次给过任芝凛好脸色,也不怪她恶心他。两人不冷不热的做了快一年同桌,话统共没说过几句,那件事之后,关系更是降至冰点。
高二那年正是任芝凛玩的最疯的时候。
那时她在至诚的名声越来越响,几乎没人不知道至诚有个特漂亮特会玩儿家里还特有钱的姑娘叫任芝凛。
有一次她跟人飙车,一个高中生也没有驾照,差点被交警逮了,情急之下没有经验的她选择弃车而逃,跑过好几条街还撞翻了一个大娘的菜摊子,任芝凛顾不上道歉,只匆匆帮着把地上的蔬菜水果捡起来还给人家就要继续跑。
没想到刚迈出去一步就被人从后面扯住了帽子。
她气急攻心,一边伸手拽自己帽子一边破口大骂:“操,有病啊!”
一回头,愣了。
不是别人,正是自己那个有等同于没有的同桌,段越池。
“道歉。”段越池瞥她一眼,冷冷道。
任芝凛差点笑出声,又立马伸手把帽子狠狠的从他手里拽了出来,“关你屁事,这你妈啊?”
旁边的大娘一听这话立刻像被点了的炮仗,伸出食指点她:“你这个小姑娘讲话怎么这么难听啊,看着倒是人模人样,怎么一张口尽是污言秽语!”
任芝凛笑了,刚想怼回去,就听刚还对自己甩脸子的段越池拉过她恭恭敬敬的跟大娘说:“对不起阿姨,您别在意,我替她道歉。她心不坏,就是脾气太冲。”
她霎时愣在原地,等到段越池都把她拉远了她才反应过来,“你有毛病?你长嘴你牛逼?我要你多管闲事!”
谁知段越池只是淡淡投过来一眼,就默默走了。
这件事过后,她越发看他不顺眼起来。
有一次玩的过了,她不小心弄坏了他的助听器,那是她第一次见他发火,声音特大的让她滚蛋,两个眼睛红的跟滴血一样。
一个班的人都吓的大气不敢出,见惯大场面的任芝凛此时也被他这副模样吓得有点哆嗦,偏还要逞强:“不就是一助听器吗,看着也不像什么好牌子,你都用几年了啊,旧死了,我给你买个新的呗。”
没说倒好,一说他看着更恐怖了,狠狠地瞪着她,像要从她身上剜下块肉来。
后来任芝凛想,她的确是太过分,年少无知好坏不分,物质将她堆砌成了一个恶女,导致她当年错把段越池的教养当成懦弱。
于是她更加变本加厉地欺负他,由此带动了那些不三不四的混混痞子也在外堵他,有时逼他掏钱有时揍他两下。她不是不知道这些,犹豫过后,还是一咬牙默许了他们的为非作歹,因为她实在讨厌在段越池面前落下风。
就这样,段越池度过了近乎噩梦一般的高二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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