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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数学什么时候这么好了，还记得周六不是假期。我爸跟您说挺多遍的呀。”

“没大没小。”

“我语气挺柔和的呀，妈。”

沉默。

“妈，您不是说让我在新宿舍好好待着嘛。”

“那假期同学们谁不回家啊。”

“有喔。有个同学挺文静的，虽然话也是少了点儿。她家在A省也不回去。”

“那你跟人家一起玩儿？”

“也不是，还没说过几句话，但是……”

“？”

“她好像也没朋友的样子。”

“想跟她交朋友？”

“嗯。”江耐在电话另一边点头。“您不是跟我说了嘛，搬到新宿舍见到的第一个人试着跟她交朋友。”

“你那时候不还不相信吗？”

“现在想试试看咯。总没有朋友的话，也”江耐感觉自己要说很多的话“不好受。”

“那好吧，你想家了随时回来，我们都想你了其实。”

“爸爸也想？”

“怎么不想啊！”妈妈听这话倒生气了。“江占群，你过来接电话，女儿打来的还不接！”

江耐习惯性的确认了一遍是妈妈打给自己的才对。

“喂。”

“嗯。”江耐这声音节应得算是很认真了，努力回得与爸爸的喂一个音量大小。

“在学校生活还好吧。”

“好。”

“饭卡里钱还有吧。银行卡里你妈妈上个月打了三千……”电话另一头传来了打击声，像是什么声音呢，反正那头的人声换了。

“你问点儿当爸该问的。”

不等爸爸回应了，江耐说自己赶着上课就把电话挂了。

每次都想让爸爸觉得跟自己说话很容易，却每次都要求的很难。江耐觉得自己总结的挺绕的。

江耐说赶着上课当然是借口，只是不想让爸爸接着尴尬下去罢了。抱着本法语在十教二楼楼道里瞎逛。在路过一间教室的时候停下了脚步，里面有一个暖色卫衣的身影。

“就在这个教室待会儿吧。”念着这样的想法江耐坐在教室最后一排角落的位置，隔着一排椅子是靠着过道风扇直吹的蒋易。

学习的时光总是短暂。蒋易一抬头天都黑得像是上好的青布，窗户映着教室里灯光的影子。收拾起一桌子的纸呀本啊，头也没回从前门走了。

江耐听着蒋易摞书收纸书包撂桌子上的噪音，看着她收拾书包的活动。

“原来夜晚在一个人身上流逝可以这么安静。”江耐想，而自己的心是浮躁成一锅粥。

没有人会为了交朋友才不会家，包括江耐这个正常人。江耐还没有从开学初那场伤害中恢复过了。这场伤害后来被齐晏听到了，齐晏以为蒋易知道就没再提，蒋易其实是不知道的。

蒋易只做很少的关于人际的思考。“宿舍要新搬来一个人，不是男的，过来住吧。仅此而已。”然后就是，蒋易以为不可能发生的事：希望新搬来的能有符合自己审美的外貌和能相处的性格，能做……哪怕只是能陪自己很长时间的朋友的话也……蒋易想不到江耐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