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2/2）

良久，洛昀才说道：“那个故事是不是有点像楚门的世界，你看过吗？”

林毓被他这么一说才想起来：“看过，有点模糊了。”

洛昀：“有时候想想，人生会不会是一场骗局呢，有个人在上面看着，我们都不过是他的提线木偶，在按他的剧本演一出戏。”

林毓心上一惊，讷讷说道：“啊……或许吧，毕竟连科学家走到最后，都会相信神学，谁知道呢。”

洛昀：“那活着有意义吗？如果一切都是一场骗局，是虚妄的戏。”

他转头看着林毓，漫天星辉洒下的荧光给两人笼上了一层如梦似幻的光泽，林毓看着洛昀，突然想到那个潜水事故的新闻。

她和洛昀，原本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两个人都已经消失了。

如今时空颠倒，一切就像循环的梦境再次发生，像平行时空的另一个他们，像老天爷不满那出戏所以推倒重来。

意义是什么？林毓也很恍惚。

洛昀看她迷茫不知所踪的小眼神，便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我乱说的，你别当真，这种事任谁也想不明白，还是过一天算一天的好。”

林毓轻轻点头，有些话她不能讲，如果讲了，洛昀会不会也把她看作那个被道士制造出来的假象，要和她彻底断绝呢？

夜里，林毓先上了床，躺在里面，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洛昀睡在外面，两人之间隔了挺宽的距离，一个面向墙，一个面向地上。

洛昀在大巴上睡过一会儿，所以不困，可是林毓又困又累，所以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洛昀见她睡着了，也渐渐闭上了眼睛。

也不知过了几个钟头，洛昀猛地睁开眼睛，他低头一看，发现林毓正像蚯蚓一样拱着往他身上挤，洛昀的脑袋瞬间就炸了，他伸出手推推林毓，发现林毓是睡着的。

林毓自从减肥过后，就特别怕冷，这个木板床没有厚棉絮，所以更凉。

她虽然睡得迷迷蒙蒙，但还是不自觉地往有热度的地方去，好像在冰天雪地里找到了一个大型暖宝宝，一旦抱着就不肯撒手了。

洛昀去拉她的手，才发现她的手很凉，林毓把上半身挤进去后，终于又把脚挤进去了，冰凉的脚尖一覆上洛昀的脚背，洛昀就打了个冷战，他没想到林毓居然体寒成这样。

所以原本想扒拉她的手也放下了，老老实实放在边上，宛如木雕泥塑。

林毓得了热源，这才心满意足地乖乖不动了，睡得香甜。

可怜洛昀被她这么一弄，睡意全无，只能闭着眼苦苦熬到了天亮。

第二天起床，毫无疑问洛昀脸上挂着大大的黑眼圈，林毓倒是一夜好眠，神清气爽容光焕发的模样。

老太太的三儿子昨晚也回来了，几人打了个照面准备吃了早饭就出发。早餐是老太太一早起来熬的小米粥，就着腐乳一人吃了两大碗。

三娃子带着林毓两人出发。地方果然不是一般地难找，简直是披荆斩棘，过河趟泥，开着拖拉机快两小时才到地方。三娃子还要去拉东西，在一个空地上把两人放下，指了路就调转方向先走了。

走之前洛昀给他塞了钱，不是多大的数额也就两百块，但这点钱也是村里人一个月的伙食费了。三娃子推辞了一番，洛昀强硬地给他塞兜里，他不好意思地接下后，表示下午一定来接两人。

林毓和洛昀站在空地上，看着一条只容一人通过的小路尽头那栋破旧的房子，对视一眼，一起向前走去。

“请问刘阿姨在吗？请问刘素芬刘阿姨在吗？”走到泥房子前，林毓冲围着低矮木栅栏的院子喊道。

“谁啊？”

“刘阿姨，我们是茗州来的，有点事儿想请你帮个忙。”

刘素芬从屋里走出来，隔着栅栏看见两张陌生的年轻面孔，分外疑惑。

“先进来吧。”打开栅栏让两人进了院子，里面倒是还算干净，地面看得出来清扫过。院子西边还圈了个地盘养着十来只鸡。

刘素芬从屋里搬了两张矮凳给林毓和洛昀，自己也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好奇地打量二人：“你们说来找我帮忙？帮什么忙？”

这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也不怕隔墙有耳，林毓就开门见山道：“刘阿姨，我们就是想问问，您是不是知道张伟强是个怎样的人？”

刘素芬脸色一整，面上一下就凝重了：“什么意思？他又干什么了？”

“阿姨，我是李雪的朋友，张伟强现在是她的继父。张伟强是个人渣，现在李雪妈妈要和他离婚，但他不同意离婚条件……如果您知道些什么，能不能请你帮帮我们？”

“他们为什么要离婚？”李素芬试探着问道。

“张伟强是个人渣，您知道对不对？”林毓也试探着。

两边人都不能确定对方是不是真的清楚状况，也在试探对方的意思，对视了几次，刘素芬终于开口了：“行了，我也不兜圈子了，张伟强确实是个人渣。我以前发现他看那种意淫少女的黄色书，他对未成年的女孩有不正常的欲望。我也提醒过他现在的妻子，尤其是她闺女还那么小，可惜她不听我的……你们找上我，发生了什么事我大概也能猜到，你们想我怎么帮忙？”

“我们想请您帮忙作证，给张伟强一些压力，让他在离婚协议书上乖乖签字，那份协议要求他给李雪母女一些补偿费，他现在不同意……当然最好的结果还是能把张伟强送进监狱。”

刘素芬心里恨毒了张伟强，当初刚离婚时，张伟强回老家为了圆面子，就到处下烂药说刘素芬身体有毛病生不出孩子，这才离的婚。

就算刘素芬解释，说张伟强看那些杂志，也没人信，还说她小肚鸡肠，哪有男人不看点那种东西的……

刘素芬这么多年一直想把张伟强的假面具撕下来，但可惜没证据。

“送进监狱没办法，这种事我也只发现他看黄色书，没有别的证据，他不承认怎么办？还有那个，小雪是吧，你们有什么证据？”

林毓看洛昀一眼，洛昀点点头，林毓便说道：“我们已经拿到证据了，有音频和视频，不过为了小雪的名声，我们还是决定私下解决，只让他拿出赔偿就行，毕竟小雪妈常年得病，几乎做不了任何工作，小雪……太可怜了。”

这话一下就触动了刘素芬，她高龄生产，鬼门关走个来回才生了个宝贝闺女，天下母亲的心都是一样的，遇到这种人渣恨不得提着刀去剁碎了他。

“只是离婚协议和赔偿的话，这件事我倒是有个办法。”

几人商量一番，说好了解决张伟强的方法。刘素芬在家里烧了一顿农家午饭，下午三人便搭着三娃子的拖拉机，一路赶回茗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