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05~06(2/2)
古根海姆当时只是觉得新奇,索利亚教的教义为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在过去,他们不了解锡勒姆,所以认为锡勒姆神秘。尽管西北部被锡勒姆侵占过,但锡勒姆的文化并没有完全深入安德格兰。
不过西北部也算是安德格兰最开化的地区了,至少古根海姆这么觉得。
其实无论有没有教国,它都对于现在的地下影响不大。
古根海姆在地下道走了将近十分钟,速度之慢,也有它他处处小心的缘故,毕竟他对这个地道并不熟悉。但是在行走的过程中,他逐渐听到嘈杂的人群喧嚣声,古根海姆知道离目的地越来越近,也因此,他加快了步行的速度。大约又走了五分钟,他终于走出了地道。他所能看到的只是普通赌/场的景象。
古根海姆不是没来过B区,安徳格兰赌/场最多的地方便是B区,他曾来这里和人谈过生意,不过来的次数不多。
他身上还穿着整齐的工装,明显与这里所有人的穿着风格不符,在这里,所有人都好像被解放了天性,正因如此,他们即便是身上依旧是那安徳格兰统一单调的服装,他们也试图去作出改变。比如说,许多人都会选择戴一顶帽子,如果没有钱买帽子,那么也可以选择将工装穿得不那么整齐。
这里不乏有人将上衣塞到裤子里。
古根海姆的光脑振动了一下。
——我看到您了,请往前走,再右拐,右手的第十一个房间,我在那里等您。来自:汤姆。
古根海姆再次迈起步,同时内心在考虑见到汤姆后是怎样的风景,毕竟他如今的身份已不可再与往日相比。
他们,都是失败者。
很短的时间内,古根海姆走到了那个汤姆所在的房间。但是来不及他稍作停顿,房间门自动打开。
门后站着汤姆。
“老大。”汤姆的嗓子有些沙哑。
古根海姆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从他旁边挤了进去。
他找到一个舒服的沙发,如释重负般坐了下去:“去哪了。”他连“你”都省去了。
汤姆有些驼背,他的身体状态不是很好,眼睛下浮着黑青色。他有气无力地说道:“请您听我的话,接下来我说的全部都很重要。”
古根海姆虽然嘴上依旧不饶人,但他的脊梁还是正了正:“什么事”
“请您联系迈克卢卡斯。”
“你这是什么意思。”
汤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喉结动了动:“您想必怀疑过,这次失败是卢卡斯搞的鬼。”
“确实怀疑过。”古根海姆觉得后背发凉,他下意识地向后贴着柔软的靠背,他故作随意地说道:“我会向他复仇,为那些兄弟。”
“那比生意本来就有问题,但您!”
汤姆没把话说完,他就觉得眼前一晃,再接着就说不出话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古根海姆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
古根海姆看着眼前因为窒息无力呜咽的汤姆,内心却没有生出丝毫怜惜。但是他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冲动了,于是连忙就松了手。
“不要挑衅我!”
被松开后的汤姆大口地喘气,他庆幸着刚才那一刻没有持续很久,他的眼角还有泪水,他抹了抹眼睛,仿佛刚才没有发生任何事,他继续说道:“中央一直在紧盯卢卡斯父子,卢卡斯父子很可能就是隐形人成员。”
“为什么卢卡斯要对付我。”
汤姆断断续续说道:“您不肯与隐形人合作,更何况您还阻挡了他的生意,您只要有一天还在D区,您就阻挡了他们在D区的势力**。”
“但是D区已经被毁了。”
“是的,被锡勒姆。”汤姆顿了顿:“锡勒姆已经决定再次进攻安徳格兰,他们不久就要进攻C区。”
古根海姆眯了眯眼睛:“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汤姆欲言又止,最后缓缓说道:“无论如何,请您听我的话,我是绝对不会伤害您的。”
“你有什么值得我相信的。”
“凭我的身体。”
“身体”古根海姆笑了,他的确没想到汤姆会这么回答,但是他嘴里却也没说出什么讽刺的话,他想听汤姆接下来的说辞。
“我的身体经过了中央的改造。”说到这里,汤姆握紧了拳头,他紫色的眼睛开始蒙上一层薄雾:“而供出我的,正是卢卡斯家的肖恩。”
-
【安德格兰地下联邦纪年安德格林第二纪167年第202日西北部C区被占领后的第173天】
西北部B区,中央大道上的一家赌场,站在外面大道上看,这家赌场像是无人问津的孤独旅客,不远处还能看到苍白的冷光。很可惜,安德格兰是没有天空的,这里只有无尽的黑夜和各颜色的灯光。无边的黑夜中也不会有闪烁之星,准确的说,因为地下没有天空这个概念,所以也就不会有星星。尽管这道冷光被地下人称为“万恶的地上之星”,而此时它在西北部偏爱的柔和的暖色灯光中不知在刺着谁的眼。但如果你进入了这家赌场,你会发现里面人声鼎沸。嘈杂的音乐因为门窗良好的屏蔽性能而得以仅在室内喧闹。
这里聚集的人很多,不一定都是B区的人,有的人来自于被占领的C区,有的人则来自于被完全粉碎的D区。B区的人免不了嘲笑他们,所以最近B区的犯罪率又提高了不少。不过近些天内,也有人说要重新回到C区,他们愿意投降于锡勒姆。
一张经过特制的透明水晶赌桌前围着一堆人,一些人带着西北部独特的三角帽,通过他们身上那痞子般的着装,也能看得出来这群人素质也并没那么高,他们口无遮拦所说的话也体现出他们只是B区的普通人。他们这群人有一部分是早年被流放到西北部矿区的无业游民或者他们的后代,有一部分是从地上世界逃回来的奴隶,还有一部分是当地的土著,这部分人多半是有工作的,其中有些人为地上人工作。
毕竟这个地方,名义上是安德格兰管辖,属于安德格兰版图的一部分,但是实质上作为和C区接壤的两个世界的边缘地区,安德格兰的能力无法完全延伸在这里,曾经这里的安保系统和监视系统完全被B区人和地上人拆除,安德格兰对此束手无策。
他们不能被称为普通人,像他们这样的行为,不,附带上这家赌场,他们都违背了安德格兰宪法,按照法律,他们犯了罪,要接受惩罚。
然而,联邦中心的人可来不了这个地方清扫或者净化他们,那群人,在他们眼里就是胆小鬼。而他们,自称是新的一批人,安德格兰文明中更加开化的人。
他们从来没有正眼看过身边的人,只是死死盯住桌面屏幕不断滑动的数字,顺带喝着从地上人手里搞过来的违禁酒。
“2……5……11!”他们嘴里念着,手也不自觉地撑在桌上,有的人因为没抽到奖,暴躁到将手里的酒瓶子乱砸,茫茫人海,这瓶子就顺着主人抛出去的路线坠落。
没有人会在意地上的碎瓶子,至于会不会砸到人,也没有人会在意。他们眼睛深处只有未开的奖,他们的脑海里都是数字。
只有一个人看起来心不在焉,照他朋友的话说,他人模狗样,一头乌黑的小卷毛吸引了许多年轻小姑娘,黑色的眼睛却黯淡无光,穿的笔挺来逛场子,即使再怎么装扮也改变不了他在很多人眼里是个斯文败类的事实。
只见这个人一手抱着大波金卷西北部女郎,一手拿着劣等酒瓶,在看着数字的同时左顾右盼,他狠狠的骂了句“**生的”,然后又说:“该死的,这废物怎么还不来!”
“那狗娘养的怂货绝对是欠钱不敢来了,数字要变了,妈的,这次我得捞本。”另一个三角帽胡渣脸沙哑的声音跟锯木头的声音似的,并不好听。
这个人讥诮:“真他妈的可怜的小白脸,别让我逮到他,他那小脸看起来真吸引人,像极了我故事里的主角……”
“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你可是对同类的屁/眼不感兴趣。”三角帽冷哼,他一手伸进口袋,将钱狠狠地甩在了桌上,身旁一群人跟着他一起,咒骂声不断,“这该死的运气。”
西北女郎笑得眉飞色舞地将钱塞入了自己胸/罩,送上了热吻:“亲爱的,你最近的脏话多了不少。”
卷毛一只手播着骰子笑着说:“因为这里自由。”
这个地方可能是整个联邦最自由的地方,曾经这里有人笑谈,说如何判断联邦哪里自由,只需要看这个地方有没有金币和妓/女。联邦的婚姻状态都是经过两人程序配对后才能进行的,非婚姻状态下两人如果在一起就是违法的,发生X行为属于犯罪,非法生子行为更是严令禁止。
安德格林政府为了和地上人意识思想对抗,他们甚至还颁布了法令:同性婚姻必须一方做变性手术,而与之矛盾的法令依旧存在,即变性者需接受智能人生物实验。
所谓的智能人生物实验,就是为变性人身体植入子/宫,这种器官往往是从被清扫者身上获得的,变性人需要为政府孕育所需要的智能人,这种生物往往混杂了其他物种的基因,他们的降临往往用于战争需要。
联邦撤掉了电子货币和纸币,用来充当交换媒介的则是兑物券,在任何公共分配的地区内,每个人所分配的东西都是固定的,而钱这种东西,则是黑市或者中间地带的兑换媒介,并不被官方承认,一旦被发现,持有者将会受到清洗。
三人离开了赌桌向包间走去,卷毛和女郎躺在了柔软的沙发上,三角帽喝着上等的酒精制品,无比惬意。
“或许三个人玩玩真不错,是吧宝贝儿,想想就让人兴奋。”小卷毛热情地回吻,说实话,他对输赢并不是很在乎。他不缺钱,赌只是一种乐趣。
“我只爱你,肖恩。”女郎红唇轻启,娇嗔道。她感到胸闷,随即又把肩带往下拉了拉。
肖恩撩起她一侧的头发,将那撮头发撩到了她的耳后:“我也爱你,梅。”他探身哈着气在她耳边压低声线,用性感的声音轻声说道:“可我也能爱很多人。”
“但你现在,只能爱我一个。”梅扬起她漂亮高挑的眉毛,不服气说道。
“那要看你的本事了,宝贝。”肖恩袭上女郎柔软的脖颈,吻她的耳侧,引得女郎一阵笑声。
三角帽又说了一句粗话,“你们调情也不换个地方,肖恩,我记得过去你可是洁身自好的人。”
“是啊!但是人总是会变……就像你,迈克,你现在和当初的我有什么区别。”
迈克无视了他扶了扶帽子:“你还是个孩子。”他没再顺着这个话题说下去,反而将话题重新绕到了赌/博上:“现在世道这么乱,就怕钱没地方花,要我说不如赌大点,这点小赌有什么意思。”
“可即便是这样,也有许多人愿意当守财奴。”肖恩笑道,“那家伙快来了,他不敢不守信。”
迈克阴森的脸显得更加低沉:“但愿如此,如果他溜了,我做了他。”
“你面对钱也是这样。”肖恩起身拍了下他的肩膀,从酒柜中拿出一瓶度数不是很高的酒。“迈克,我们都是俗人,为俗人干杯。”他喝了一口,与梅接吻,酒液顺着唇角流了下来,越发**。他把酒倒在了梅的身上,两个人伸着脖子咯咯笑了起来。
“肖恩!”汤姆皱着眉头喊了一声他的名字,肖恩连忙放下了酒杯,无辜地伸着五指。
门响了,迈克快步地走到门前,顺着猫眼看了出去,发现是面熟的侍者,才开了门。
那侍者一脸谄媚,他弯了腰,背在身后的另一只手紧紧地贴着上衣,恭敬地说:“卢卡斯先生,那个人来了。”
迈克·卢卡斯拉了拉三角帽,抱着肩膀挑眉说:“是那个小白脸?”
侍者想了想,又说:“古根海姆先生的手下。”
“哦,汤姆?”迈克冷哼了一声,他动作粗暴地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根从地上搞过来的违禁烟,狠狠地嘬了一口:“那个杂碎,我以为古根海姆那老头早把他做掉了。”
侍者尴尬地强撑微笑,没说上话,倒是一旁和梅亲热的肖恩停下了抚慰女郎的动作:“汤姆是从地上爬过来的,古根海姆还需要他做生意。”
这句话勾起了迈克的回忆,他笑得有些猥琐,舔了舔嘴唇情/色地说:“顺便没事儿的时候再来上一炮?那个垃圾长的还挺好看。”
肖恩一只眼睛眯起,冷嘲道:“他是个娘炮。”
迈克看向肖恩说道:“是个娘炮,被你搞出来的娘炮。”
“被你?”梅有些惊讶:“我还以为他是天生的。”
肖恩撇了撇嘴:“他抢了我的生意,我就把他和男人非法上/床的录像带给寄了上去,顺便使了点手段让他被抓喽。”
“所以说……”迈克深深地看了肖恩一眼,紧接着突然笑了:“你比他聪明多了。”
“肖恩,你说他有我好看吗?”梅在肖恩唇旁亲了一口,她勾起耳旁的金发,妩媚地说道。
“他比你聪明。”肖恩摸了摸她柔顺的金发,没有回答梅的问题,也无视了梅眼中的愠怒,他的眼中浸着温柔的笑意,他看着梅,却是对迈克说:“我的兄弟,你是不是要给我腾地方了。”
“该死。”迈克骂了一声,他嘲讽道:“你这个色痞!”
肖恩却不在意他无礼粗鲁的言辞,早已解放个性的他乐于沉醉于来到新世界的日子,他放肆地尽情大笑道:“好不容易来到B区,又怎么能不好好享受这美妙的生活呢?我到现在都没有体验过你说的那种感觉!”
迈克没有多想,在他跟随侍者离开之前,他甚至伸手掐了掐梅的柔软,用褐色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粗糙的脸颊。
梅会意,她娇媚地在迈克脸上亲了一口,手指捏了捏对方敏感的位置,见迈克爽得深吸一口气,她更是笑得花枝乱颤,娇嗔道:“迈克你该刮胡子了。”
迈克笑得猥琐,他本就长的粗犷,此时脸上更是他不自知的狰狞:“兄弟,不要玩的太过火,等我回来,我这里还硬着呢!”
“你还有小汤姆,我想古根海姆会和你们玩的很开心。”肖恩愉快地说道:“我只想一个人陪美丽的梅。”
迈克一脸我懂得表情,他经常听手底下人的人说肖恩一向在床上玩得很花,并且对再多一个人这种事也不忌讳,他来者不拒,哪怕是远近闻名的丑女,他也愿与之春宵一夜。如果娇人愿意被分享,他甚至也愿意与人共享娇人。听会里的人说,他的技术不错,甚至后来还有人回味,想要和他试试共度美好一夜,可惜他对爬上同性的床没什么兴趣。
不过,也就迈克知道,这些传言都是瞎编的,不真。
真实的肖恩只喜欢讲故事,毕竟他的确还是一个年轻人,至少在他眼里,还只是个孩子。想起肖恩小时候的模样,迈克会心一笑,只笑着瞧了肖恩一眼,没再多说什么,便跟随着侍者便出去了。
而在他走后的没多久,小卷毛肖恩咬了下舌头,他放开了美丽的金发女梅,神情自若,这般镇定反倒是梅脸上有几分不自然,她离对方坐的远远的,环顾四周,扫视着屋内的环境。
见肖恩悠闲地躺在床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手腕上植入体内的光脑,她故意皱了皱眉,疑惑地问道:“我们不需要做些什么吗?”
肖恩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灵性的黑色眼睛有些发灰,他没说话,但梅从她的眼神中能读出他的意思,他一定是想说“难道你还想做什么”,不过肖恩却说:“迈克只当你是吃醋,所以才故意装作爱上我的模样。”
“你也说过,他那么聪明。”梅轻笑,不过那笑容消失得很快,接着她缓缓说道:“迈克是个聪明人。”
一语双关。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