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06~08（2/2）
福拉尔看了乔伊一眼，叹了口气无奈说道：“我的这两项恰好都不合格。”
乔伊自然而然地拍着福拉尔的肩，他稍微进行了猜测，说道：“我想你们应该接受的是特殊训练，那种训练或许可以提高这两项能力，又或者是去完成间谍原有的训练任务。不过数据高，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也不一定是好事。”
有时候，越是普通的人，越不容易引起怀疑，而他们这种能力高的人，反而更容易引起猜疑，在个别时期甚至要进行伪装，对自己的数据进行伪装降级。
福拉尔认同乔伊的话，点了点头，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219的倩影，低下头笑着说：“不过，话说回来，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女性教官。”他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后脑勺，在乔伊的眼里，他的脸上都多了几层可疑的晕影。
这也难为他了，联邦中心之外，很少见过这样穿着的女性，更何况那名教官甚至没有把扣子扣严实，在联邦中心之外的地方，所有人的穿着几乎是一成不变的，女性男性都身穿同样款式同样颜色的衣服，这些衣服如果脏了，只需要用机器进行特殊处理，就可以恢复如新。
他第一次看到这样大胆火辣的女性，也不怪他会难为情。
乔伊看到他的反应，着实觉得有些有趣，他在联邦中心从未看过，联邦中心人虽受条例律令的影响，但在穿着方面着实要更时髦一些，比如说会在相同款式的衣服上别上一个胸针或是镶上好看的宝石，虽然衣服依旧没有特别大的新意，但是相比皇族的那些在他们眼里可以算是戏服的款式，他们为他们“节俭”的服饰感到自豪。
他们走得不算太快，路上恰巧被后面的劳伦斯赶超，也正好听到了他和他身旁人的对话。
乔伊认得那个人，凯尔·劳伦斯，名义上劳伦斯家族的养子，他属于劳伦斯的忠实跟班，从小到大都像一个跟屁虫一样跟在劳伦斯的身后，劳伦斯只要骂一句，这个人就能跟上再来个连哄炮。
那个人嘴里满是219身材有多么火辣，至少在联邦很少见过这样的人，他说的话太过粗俗，甚至让福拉尔的脚步变得更快，好摆脱这个人粗鄙之言的骚扰。
乔伊也听不习惯，从而也放快了脚步，哪知劳伦斯有意走在他的身旁经过他，走小路时，凯尔·劳伦斯故意先蹭了过去，继而回头给了乔伊挑衅的笑容。
“渣滓。”乔伊看到凯尔扯出这样一个嘴型，然后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福拉尔想不到能骂回去的词，但是他又不能在这里用拳头解决问题，于是手足无措地看向乔伊，然而乔伊似乎没有注意到凯尔侮辱性的词汇，反而对他说道：“我想只是我们这个训练营很难见到女性教官吧。”
福拉尔颇为无奈地说道：“无论如何，我总感觉有些紧张。”
“兄弟，那是正常的。”乔伊笑得颇为爽朗：“看到那么养眼的女教官我也觉得紧张。”
“不知道为什么。”福拉尔摇了摇头，他眉头皱巴巴的，有些忧郁地说道：“我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乔伊听到他的话微微敛笑：“你什么时候多了预知的能力？只有数据才会告诉我们答案，而那些微妙的突如其来的意识……”
乔伊莫名地就想起了伊恩·里弗斯那句“新人总是喜欢胡思乱想”，话到嘴边，他也就说了一句：不要胡思乱想了。”
说出这话，他也觉得不妥，继而又补了一句:“总之，希望你们可以早去早回。”
福拉尔还是有些犹豫，他张了张嘴，却也没有说出什么，最后只是祈祷了一句：“希望早去早回，安德格林保佑我。”
事实上，不仅是福拉尔，所有人，都以为这样的训练和平时的训练没有过大的区别，大许没有多久就可以归队。乔伊本以为那只是短暂的训练，其目的就是为了提高那群人的精神力和计算力，然而日子一天天过去，也没有见到福拉尔一行人回答。
剩下的一批人中有一个叫银石的，是走的那批人中其中一位新兵的兄弟，他曾经试图和他的兄弟联系过，却是杳无音讯，因此他向上级申请联系他的兄弟，不过上级拒绝了他的要求。
乔伊也试图越过防火墙从而和福拉尔联系，不过联系的通道总是会被中断，刚开始的时候他总是没过十天就试一次，不过每一次的尝试都没有结果，于是后来他就减少了联系的次数，然而每一次都是失败，这也让他逐渐明白，上级有意隔绝他们的联系。
或许他们都有各自的任务，上级出于考虑，从而切断了他们联系的通道。乔伊很想知道原因，不过鉴于平时学习需要保证充足的精力，他便放弃了做过多和他无关的思考。
就像是，他来狼局这么久，从来没收到过他父母的讯息一样，当然，他也并不是有这种祈求，只是觉得，以后的自己，将会除了任务和新的假面之外，一无所有。
就像是伊恩·里弗斯少将义正言辞地拒绝一个人探亲，他用着低沉缓慢地声音问：“你们来到这里，目的是为了什么。”他的声音不是很大，却足够能让所有人听见。他并非质疑，而是陈述。
恰在此时，不远处三层的钟楼报时，在电子合成音准确地告诉所有人时间后，音响中又传出了鼓舞人心的宣誓。
“为了安德格兰美好的明天而战！”
“为了安德格兰的明天永不懈怠！”
“为了安德格兰的荣耀奉上生命！”
这似乎是伊恩·里弗斯想要的答案，在场的六个人，几乎所有人在脑海中第一时间内想到的都是这个答案。
意识到这一点后，乔伊面上虽是表情依旧，但内心却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这些话完全渗入到他们的骨子里，他们似乎完全生活在这张网内，被密密麻麻地精神丝线所缠绕，这种丝线穿过他们的骨髓，紧紧地将他们束缚在一起。
所有人都双拳抵胸，喊出了誓词。
伊恩·里弗斯似乎很满意，浅绿色的眼睛一一扫过他们，最后停留在了银石身上，他说：“即使现在是候选人，但今日的所作所为，将会在他日造成严重的后果。”
一旦来到这里，他就应孑然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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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格兰第二纪165年第3日。
乔伊大致一算，自福拉尔前往秘密基地训练已经满满1000日。这期间训练营的训练依旧照常，在此基础上，每日又添加了大量的情绪分析模拟测试，这似乎是为了激发他们更深处的潜力以及增加他们计算的熟练度。
截止到当前，训练营在精神训练后剩余的三十人，现在身在营中的只剩下包括乔伊在的六人。除了劳伦斯和乔伊互相知道底细，其他剩余的人也由原本的互相之间并不熟悉转向为能彼此成功建立联系。
艾德里安也已经许久没有与他的意识建立联系，他们的联系自从中断后，意识线就再没成功修复，无论乔伊用什么办法，他都不能再感受到艾德里安的存在，似乎就像是艾德里安所说，他们是最后一次进行联系。
不过，从当前的情报去看，锡勒姆依旧没有大的行动，这与艾德里安的话稍稍不符，锡勒姆甚至在这些年内减弱了对西北部的进攻趋势，减小了进攻的火力与兵力。
当他们成功将高阶科学学完，又进行了锡勒姆常识学习，他们的课程多了锡勒姆语言、锡勒姆文化，一开始，小队中有人对此十分排斥，然而在教官的严厉批评下他还是改正了自己的错误，认真学习关于锡勒姆的一切，从而更好适应未来潜入锡勒姆的生活。
根据他们的天赋，他们将会扮演不同的角色，诸如银石表现出了对锡勒姆音乐独特的波动，他说不定会扮作为音乐家潜入锡勒姆。从教官的口中，他们可以隐隐探知，在不久的日子他们将会潜入锡勒姆，进行底层的秘密侦探，通过各种手段，打入高层，从而深入锡勒姆更隐秘的区域。这对于乔伊来说，既冒险又刺激，不仅是他，所有人都是如此。
然而当开始这一大门课，到现在已经能够熟练掌握锡勒姆相关知识，已经过了大概三年有余。
这段时期对于他们来说已经足够长了，长到他们甚至对锡勒姆的文化了如指掌，他们甚至熟悉锡勒姆各个地区不同的俚语，不同的文化习俗。
同时，他们每个人也重点学习了安德格林西北部被污染区域的文化。
随着隐形人组织的愈发猖獗，他们的任务将会有所变动。按照伊恩·里弗斯少将给的指示，他们除劳伦斯之内的五个人将在短时间内组成暂时性的F小队，潜入联邦中心外区域，从而进行对隐形人的搜查计划。
这项计划，劳伦斯并不参加，他只负责坐守在狼局，乔伊心知肚明，却也并未对他进行嘲笑。
伊恩·里弗斯说会有人接应他们，一些不方便的信息将会用特殊方法传递。
其中确实有人犹豫地问道：“您也会参加？”这人代号为菲特，他恰巧是来自于西北部P区的人，由于P区离锡勒姆攻占区域较远，并且P区十分贴进于被严格控制的正西部区域，所以那里依旧保持着作风正确的民风。
里弗斯少将看了他一眼，缓缓说道：“安德格林首脑刚刚发布了秘密指令，尽量在一年内挖出隐形人组织幕后黑手。”他停顿了一下，浅绿色的眼睛微微闪烁，“你们只需要顺其自然就好。”
很显然，他的问题逾越了，里弗斯拒绝回答他的问题。
“顺其自然？”银石不解地问道，一时间，他竟然有些不懂里弗斯的意思：“您的意思是如果我们不需要做任何破坏吗？”
“不要小瞧这群反叛者。”里弗斯笑了，不过也只是动动唇角，冰冷的眉目间毫无起伏，如果只看他鼻尖以上的脸，那将只会感受到他面无表情的凝视，而那上扬的嘴角，似乎是在嘲笑银石的无知与天真：“上一个企图破坏、耍小聪明的人，现在已经尸骨无存，消散于风中了，连根头发都不剩。”
银石似乎被里弗斯的话慑住了，他的嘴没再动一下，紧紧地抿在了一起，一旁的人即便是心中有疑问，也再没问出口。
他们没有一个人真正去了解隐形人组织，他们只知晓这个组织最基本的信息。
隐形人组织能在管制森严、政治稳定的安德格兰出现，这本来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无论他的领导者是否强大，这个组织都不可以被小觑。
“另外。”里弗斯看了默不作声地瞥了银石一眼，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之前被219挑走的那些人近期将会回来，但不能保证是所有人。”
他这话的意思有两种解释，一种是不是所有人都能回来，他们可能会被安排在其他地方，又或者已经陨落；另一种是不一定是近期回来，兴许以后回来。
银石原本黯淡的双眼再次燃上充满希望的火花，连其他人的脸上也都接二连三地浮出笑意。所有人都认为他们可能就此别离，身各一方，可伊恩·里弗斯这么说，就说明他们还会有相见的机会。
乔伊察觉到他们面容的变化，心底却没什么波澜。
伊恩·里弗斯所说的近期事件，一直到大半年过去后才发生，事先没有任何预兆，甚至使银石沉浸在那不可能的失望之中。
那是深夜，23：00左右，乔伊还在寝室内无聊地看着锡勒姆的资料发呆，他闭着眼睛，沉浸在大脑放空的状态中，毫无防备地休息，甚至没有注意到寝室屋门被悄无声息地打开，一个黑色的身影快速进入屋内，那道黑色的身影很快闪到乔伊身后。
随着重物放在地板上发出的响声，乔伊发觉有人进了屋，那种熟悉的感觉让他很快就意识到是他的室友回来了。
“许久不见，乔伊。”
福拉尔已经过了变声期，成人态的他如今的嗓音变得更加深沉带有磁性却不浑浊，他的声音听起来十分透彻，带有金属质感，却又不像是机器人发出的声音，他的声音腔调是婉转的，语调柔和而又温暖。
福拉尔喊他名字的时候，甚至放慢了语速，慢而不散。
乔伊渐渐睁开眼睛回过头看向福拉尔，福拉尔的身体似乎又有生长，原本乔伊与他平视，而如今，乔伊需要微微扬起下巴。福拉尔的面容比原先要张开了一些，鉴于他应该有过面容修饰的课程，他的脸比原来看起来更是要帅气一些，尤其是眉目，这应该是他修饰后的结果。他原本炯炯有神的大眼此时反倒喜欢微眯，这样使他的眼睛更为聚神，目光更加专注。
“你终于回来了，我的兄弟。”乔伊从意识的假想领域内逐渐脱离出来，他起身笑着说了一句，亲切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我们差不多有三年多没见了。”他从头到脚地打量了福拉尔一番，由衷的说道：“你的变化真是太大了。”
“是吗？”福拉尔抿嘴笑了笑，他笑得很有风度，没有发出“咯咯”的声音，这和以前的他完全不一样，他甚至稍微颔首，微微收敛下巴，看起来更有魅力。
他彬彬有礼的笑反而让乔伊想到了伊恩·里弗斯，福拉尔现在的表现像透了那个人，像透了他目前为止所见的狼局的大部分人，如果不知道他的出身，或许所有人都认为福拉尔是来自联邦中心的人。
乔伊内心复杂，但依旧笑道：“你的表现真没话说，现在的你看起来更有魅力了，刚才即便是我也要沉溺于你深邃的目光里了。”
福拉尔只笑，不像是三年前的他，此时的他一言不发，只是抿着淡淡的笑。
有人说，微笑这种表情，反映在人的脸上，有多种含义，乔伊觉得福拉尔不只是微笑，他那毫无挑剔的柔和的目光中似乎夹杂着其他的情绪。
但是如今的福拉尔，已经让乔伊无法挑剔出他的伪装，乔伊只能感受到他的不同，却说上不上来他和以前的他有哪些地方不一样。
他只是觉得福拉尔身上少了很多“人”的味道，他的微笑似乎经过准确般计算，从而完美地呈现在他的脸上。他的每一个表情、每一次动作都经过了他的深思熟虑，他可以完全地将自己想要展示的一面展示给其他人。
这件事情也体现在银石身上。
次日，由于那些回来的训练营士兵的课程还未进行完毕，他们将会有独立的训练室，从而进行训练。
银石在训练中显得萎靡不振，教官好几次点他的名字，他都像是失去了听觉，整个人失魂落魄，隔三差五地就会往回来的士兵所在的训练营张望。在格斗训练中，乔伊和银石一组，作为进攻方，乔伊在看到银石心不在焉后，选择了暂时放弃训练。
乔伊拉了拉肩膀，他随意地问道：“你怎么了？”
安德格兰人很少会欺骗，他们没有欺骗的习惯，但是在接受过狼局训练后的训练营里，这种景象将会变得十分普遍。然而，此时银石愤怒而又无可奈何的表情凸显在脸上，双目透射出来的愠意显得十分真实。
联想昨日的福拉尔，乔伊觉得他大概猜到了，但还是没把话说全。
银石回答得十分直白：“白石他变了。”
乔伊故作不明白，他抓了抓手指，使劲地松了一下浑身的筋骨，懒散地说道：“什么意思？”
如果不是因为有其他人在场，乔伊相信银石会大叫出来，他看起来生气极了：“他说我们没有必要继续保持联系了，我和他现在在不同的世界，经营着不同的形象，我们再联系只会给对方造成负担。”
这个“他”毫无疑问就是白石。
乔伊半晌没说话，银石也没明白乔伊的意思，他愠怒地反问：“难道你觉得他说得对？”
乔伊思忖片刻，缓缓说道：“你们的身份不便你们做过多的交流。”
银石不依不挠地想要改变乔伊地想法，他睁大眼睛，音调也不自然地提高：“我记得你原先的室友是福拉尔，难道你不觉得他也变了吗，你们原来的关系不是很好吗？”
乔伊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他是变了，不过人总是会变，我们也变了。”
银石更生气了，他指着一个方向，那个方向正对归来的士兵所在的训练营，咬牙切齿道：“凯尔就没有变！你看他对劳伦斯，依旧爱贴冷脸。”
乔伊见他这副表情，实在觉得好笑。然而此刻他却不好笑出来，他与银石愤怒的目光对视，似乎在显示他的认真严肃。他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词句去应对银石，但这样的训练也让他觉得无聊。
最后，他只能想到一个他自己习以为常的理由。
半晌，乔伊迟迟说道：“他们和我们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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