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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糊的记忆·清晰的现实】03-0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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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见。”

看着他的背影,乔伊若有所思。

他没想到在这里竟然看到了沃夫,而他竟然在狼局出现,这更是让让他惊讶。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将这件事情告诉父亲,既然沃夫先认出了他,并直接说明自己的身份,说明他在先前就有了这样的想法。

只是从他的话中,乔伊总觉得他自己似乎并不能掌握太多有效信息,或许是对方在伪装,能在情报局混到二等功的,说的话又有几分可信度呢。

他觉得自己的想法十分危险,乔伊甩了甩头,心里涌上烦躁感。

这些事情本就和他没什么关系。

他没有将这个消息告诉他母亲的意图,他母亲常年呆在科研所,对于外界的事情鲜少踏足。他原以为他的母亲不会知道这件事,然而事情出乎他的意料。

一天夜里,安格·劳伦斯·盖勒敲了儿子的房门。

她十分震惊,紧紧握住了他的手说:“儿子,这件事情不能告诉你的父亲。”她看起来又有些紧张,手指一直揉搓着乔伊的手:“我得去见你的姨母一趟。”这位面容温和的女性一脸沉重地说道。

乔伊的母亲,联邦前劳伦斯中将的大女儿,联邦副元首的长姐。身为将军的后代,女性的柔弱在她的身上很少体现,她卓越的技术头脑也被大多数人所认可。

安德格兰中,即便是女婴,如果在洗礼中被系统判断为S级体质,她们也要按照宪法去接受统一教育,以便在以后胜出健康壮实的S级婴儿。

“母亲,也许这并没有什么大问题。”

“你这个蠢货!”在家中一向温婉的母亲看起来十分生气,甩开了他的手:“她难道就没有想过这会给劳伦斯家族带来多大的麻烦么?”

“那个男人不是已经死了,而姨母早已再婚,过去的不该存在的已经被全部清除干净,您多虑了。”

“这件事我会去解决,你要多留意你的表哥,我现在才知道城邦竟然有这么大一个隐患,真是伤脑筋。”

而乔伊本来以为自己只是进入了情报局,只是没想到竟然有在她母亲眼里这么大的发现。

但是,他的潜意识告诉他,沃夫早已预料到了,他既然会在联邦中心,那么又能掀起多大的风呢?

沃夫的母亲,他的姨母——西维尔·劳伦斯夫人,她的丈夫克缇斯是普通公民,她违背了系统匹配婚姻与普通人私奔,最后生下了沃夫·克缇斯,西维尔与克缇斯的婚姻并没有长久,克缇斯违背了城邦法律遭到了清洗。西维尔因为无法忍受毫无情感的丈夫,所以选择离开了他,而克缇斯最后的下场是病死在施工场地。

那个被抛弃的“可怜”人,一定是遭到了工场头子的残害。他和地上人进行了物品交易,因此背负了背叛安德格兰的罪名。

“伟大的安德格林首脑,即便是这样一个家庭,他也愿意原谅他们。”他的母亲由衷地说着对首脑的赞美词。

“妈妈,罪人的儿子不一定是罪人。”

“罪人的儿子有很大可能是罪人。”

乔伊心想:在遥远的过去,一毛不拔的时代,人类的基因来自于同一对祖先。

然而他没有再反驳他的母亲,因为他看到了她母亲脸上的愠色。

乔伊并没有觉得西维尔姨母的做法是错误的,也并不认为沃夫是绝对危险的。但是他深知,在这样的环境下,这种做法,是不被人所接受的。无论对于谁,这都不是一件能轻易承受的事。

他没有留意沃夫,那与他无关。那些无聊的事本就占据了他和母亲珍贵的交谈时间,如今如果还要在占据他的训练时间,他就更是无法接受。里弗斯布置的训练让他无法抽身,并不是因为训练艰难,而是他在不断重复这些基本的体能训练,当他们这些新人完成这些训练后报告上司,上司告诉他们继续练习肉眼射击。在电子时代,智能的发展已经让士兵摆脱了最原始的肉眼瞄准,所以许多人认为这样的训练是无意义的,但是作为新人,他们不敢反抗,在他们还未进入情报局时,大部分人都长期受监控监视,而在他们进入情报局后,他们的一言一行依旧被监视,只是监视者换成了光脑记录仪。

在看到一个情绪最激动的人被带出去清洗后,所有人都安分了下来。他们同情这个人,因为他只是抱怨了这种训练无趣,但是却遭到了清洗这样的对待。

光脑显示屏上显示的是里弗斯冷峻的面庞,他面无表情冷淡地说道:“如果还有人认为这种训练毫无意义,觉得‘清洗’这种惩罚太过严苛,那么可以向我挑战,如果你赢了我将接受一切惩罚,如果你输了,则必须接受‘清扫’。”

这些人或许并不知道清扫是什么,他们可能唯一知道的就是接受“清扫”的人会从此消失,他们或许会被派到前线,或许会被调入荒芜之地日复一日地施工,或许还有其他下场,但能够肯定的是,他们的下场都很惨。

乔伊知道“清扫”是什么,许多联邦中心人一般只是听人提过,知道有这么一种刑罚。

然而,乔伊见过。

如果说“清洗”只是将人的记忆抿去再输入联邦设定好的记忆使人成为联邦最无私的忠诚者的话,那么“清扫”则是将人的精神和肉体一起毁掉并使残渣成为联邦的原料。这种原料,会用于普通人每日劳作后获得的营养液的加工。

它不愧是安德格兰最骄傲的一种刑法。

有什么比废物利用更值得骄傲的事吗?

执行“清扫”命令,过程简单,程序并不复杂,只需要将原料——人体和水投入固定机器,静待十秒,营养液就会“出炉”,并且还拥有包装。

用最简单的方式最纯粹的原料,做最血腥最不人道最不为人知的勾当。

许多人如果想要侮辱人,会开类似“你还不如营养液”的玩笑,乔伊深受其毒害。

但是乔伊选择原谅他们,他甚至怜悯他们。

因为他们无知,所以他们无惧。

第一次窃取这种录象时,年幼的他异常震惊地喃喃道:“毫无人性。”

他向他的父亲质疑,结果脸上立马多了他父亲的手掌印。

安德格兰宪法上说:“反抗者,需要接受清扫。”

他父亲用冷酷至极的声音嘲笑他说:“如果你不姓盖勒,你早就成了民众的晚餐。”

作为一个服从命令的胆小鬼,他只敢在内心想,为什么没有人推翻这个政权,推翻罗斯政/府,取之新的自由的真正的共和制政体?

“你见过真正的共和制联邦政体吗?”他问自己。

他感到恐惧,他从来不知道,他从来没从任何书籍中看到过,但是他觉得他现在所在的安德格兰不应该是这样,真正的共和制联邦不应该是控制民众精神让他们的行为符合安德格兰宪法的联邦。

或许就像是……隐形人宣称的自由的直接民主共和制……

因为一个普通人穿戴了紫色的衣服,他就遭到清洗,仅仅是因为再后来安德格林首脑颁布了禁止联邦民众收集紫色物品的法令。

这种强制性在军队中尤为突出。

比如说在新兵训练的第一天,在完成训练项目后,许多新兵脸上还带着自己是高素质体质进而不服气的骄傲神情,但是很快这种不服气就只能藏在心里。

里弗斯说:“如果你们认为自己的能力已经足够不用进行这些简单的训练,请站出来。”

接着规矩就由另外一位中尉军官道出。

如果有人不服向里弗斯发出挑战,并且输了,他就会遭到残忍的清洗。

再怎么自信的人,那一刻,也没有了自信。

他们或许认为这种训练没有难度,却没有人敢向里弗斯发出挑战。

里弗斯一番话后,新人们甚至摒住了呼吸,因为恐惧他们甚至将身板挺得更直,他们的脸上失去了任何表情,大概只能从他们苍白的脸蛋中看到他们还有恐惧这种情绪。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想要摆脱这种束缚,只有爬得更高。

“乔伊·盖勒,罗曼·福拉尔。”里弗斯缓缓喊出他和另一个人的名字。

他们俩向前走了一步,他毫无犹豫地出列,大声喊了一句:“长官!”

里弗斯的话并没有称赞的意味,但是他的话却是明明白白的赞扬:“表现不错,可以进入下阶段开始训练。”

同时,乔伊却并没有感受到喜悦,尽管身旁的人都情不自禁地向他们投入了艳羡的目光。

他用余光偷瞄了一眼身旁的罗曼·福拉尔,他只瞄了一眼,对方就立马捕捉到了他的目光,他眼睛的余光看到了对方也在用余光打量他。

他的反应真快。乔伊心里想,很快地,他就收回了视线,将注意力转移到自己的正前方,准备投入下一个训练。

“乔伊·盖勒。”里弗斯说话不紧不慢,平淡得像是暗河那潺潺的细流,不会有什么起伏。如果这里有任何其他东西的声音出现,可能注意力就不会在里弗斯身上停留,可惜的是这帮新人没有一个敢出声的,甚至在听里弗斯说话的同时,他们的呼吸都放慢放轻,生怕自己会因为精神力不集中漏听什么。

“到!”听到少将喊自己的名字,内心不免疑惑,但乔伊还是很快地就答“到”了。

少将依旧是不带情绪地说:“把你脖子上挂的东西交到我办公室。”

乔伊低头,这才注意到自己脖子上还挂着那块用普通的粗制黑绳子串起来并由坚硬的透明制材料包裹的祖母绿宝石。祖母绿本身密度小、质地疏松,为了保护它,他特地用高强度的材料用特殊方法将它全部包裹。这宝石从他醒来的时候他就一直带着,其成色都是他钟爱的,再加上这块宝石是他父亲赠予用来祈求平安的,而他的父亲很少送他这种礼物,所以他倍感珍惜,以至于常年戴在脖子上,只有体能训练和洗澡的时候才会拿下来。

他已经养成了习惯,所以即便是知道训练营士兵不能带任何饰品,他也没注意到自己带了违纪物。不过被少将看到了,他定是平时不能带在身上了。

想了想,乔伊还是在短时间内站直敬礼道:“是。”

里弗斯接着又严肃说道:“其他人继续训练。”

从音响中传来的是来自首脑的一句鼓舞士兵的话:为了安德格兰的明天,永不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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