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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贵妃出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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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汴安城墙好大!”红宝夸张地张大了嘴巴,还没进城,就对着城墙惊叹起来。

“比禹州大好多。”知善仰着头看着城墙上硕大的鎏金内嵌大字,感觉“汴安”两个字此时纂刻在上面气势惊人,同她在字帖上看到的时候不一样。

容临看着他们两个大惊小怪的样子,一时有些想笑,目光柔和,像是长辈对晚辈的注视。待他们看够了后,他提醒道:“我们该进去了。”

“好啊,我们快进去吧。”红宝欢呼着大叫,离开禹州城的伤感一扫而空。他想着,一个小小的禹州城就已经有那么多的美食了,汴安岂不是要是美食的国度?

知善一进汴安城,就感觉到了汴安独特的氛围。同样是摩肩擦踵的热闹,但禹州城的热闹是杂然无序的闹哄哄,汴安城却是一种很规整的热闹。人行往来,并不会出现你踩了我的脚,我又撞到你的腰那种事。

在这热闹中,还包括了一种敲锣打鼓的出行方式。那些身穿绫罗绸缎的高官贵族,高高在上地坐在轿子上。前面是举着牌匾的下人,以及鸣锣开道的官差。每当这样的队伍出现时,路上的平民百姓总会自觉地低着头走到路边去。

知善看路上的人情百态看得认真,红宝却借着自己妖族的好目力,盯着路边酒楼大堂里的菜板流口水。

“哇,这里可真是不一样。”红宝哧溜了一下口水,心已经飞进酒楼的餐桌上了。

容临失笑,见他一脸的馋相,便先不找落脚的客栈,带着二人随意选了一间酒楼走了进去。然后就是再现红宝骇人听闻的点菜方式,不过这次不同,酒楼的小二并没有多惊讶。

红宝还与知善感叹,说道:“都城就是都城,不像那些小地方一样,我多点几个菜就大惊小怪的。”

知善捂着嘴笑了,这菜都还没上一道,红宝就已经开始喜新厌旧了。

忽然,酒楼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富有节奏感的锣声从远及近地传来。有人高声喊道:“贵妃出巡!闲人让步!”

三人这次的选的包厢还是在临街的二楼,透过窗户就能看到外面的情况。红宝被外面的盛景吸引了注意力,趴在窗户上探头看着,还连连招手让知善过去一起看。

只见全街的人都跪在了路边,低着头一言不发。而远处,一驾华辇慢吞吞地抬了过来,旁边华盖亭亭。许多穿着打扮相同的年轻女子跟随在华辇旁边,外面一层围着身穿金甲的战士。那花辇就像是花心,然后由内而外舒展着华丽的花瓣。

“天哪,客官,您快低下头,怎敢直视贵妃娘娘。”上来送茶的小二看到兴致勃勃的知善红宝二人,连忙将他们拉了回来制止道。

“为什么不能看我就要看怎么了?”红宝有些不爽,他又没干什么,就趴在窗户边上看一看都不行啊。

小二抹了把冷汗,压低声音解释道:“客官,您这是第一次到汴安吧!咱这些平头百姓,直视贵族那是死罪,要杀头的。”

“杀头”知善有些疑惑。

“对啊,客官,您们要是实在好奇,就坐在里面偷偷的看,别被外面的禁军看到。”小二嘱咐道。每年总有那么一些乡下来的百姓,因为不懂规矩直视贵人车驾,被禁军斩杀。这个小二也是心善,才会多嘴这么几句。

因此,作为“乡下人”进城的知善,对汴安理解的第二个词语,就是“规矩”。

小二话音刚落,那华辇就刚好行至他们的窗前,一阵轻风拂过,华辇上挂着的纱幔露出一个缝隙,透过缝隙隐约能看见一个美人坐在里面。

容临恰好这时看了过去,穿过层层纱幔,与那华辇中的美人四目相对,目光相交。

轻风过,纱幔落,目光也断在了这重重叠叠的流年。容临手边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砸出一朵碎瓷花。

“哎呦,这可是景德镇的上好的青瓷,这碎了一个,剩下的那些就不能要了。”小二满脸可惜为难地看着地上的碎瓷。他们酒楼的茶杯碗碟都是一套一套的,主家讲究,摔碎一个,那一整套就不能用了。

“回头我们会赔的。”红宝摆摆手,财大气粗道。

小二立刻眉开眼笑,比之前更真诚热情地主动说道:“客官们可能不知道,方才过去的那位虞贵妃,可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妃子。要不是一直无子,那凤印早就稳稳的拿在手里了。”

“不对。”红宝打断道,接着说道:“话本子里不是这样写的,皇帝的妃子不是不能出门玩的嘛,她怎么可以这么大摇大摆的。”

“哎呦,客官呐,慎言,这汴安……不可以对圣上与贵妃言语不敬。”小二这下声音压得更低了,指了指旁边的围屏,示意“隔墙有耳”。

“麻烦,那你倒是说说她为什么出来玩。”红宝不耐烦了。

小二已经后悔和红宝搭话了,他原来还想服侍好了拿点赏钱,却没想到可能会把命也搭进去。于是他快速说道:“贵妃娘娘前去城外望仙观求子,顺便赈济南方来的灾民。”

说完就跟有恶狼撵他一般,头也不回地蹬蹬蹬下楼跑了。连容临刚刚打碎的瓷杯碎片都忘了捡。

自从那虞贵妃的华辇过去后,容临就一直怔怔的,眼神木呆呆的听完小二后面的话,没有半点光彩。

知善在一旁注意到,心下涌出担心,她感觉现在的师父,好像被人抽掉了魂魄。

“师父”知善担心地望向容临,发声喊了一句。

“我,为师出去一趟,你和红宝在这里等为师。”容临突然回过神来,朝知善交代了一句,便起身离开了。

红宝还没反应过来,直愣愣地看着容临匆忙地走了,疑惑地问道:“大祭司这是怎么了?”

知善揉了揉自己的手背,轻轻的摇了摇头。方才师父起身的瞬间,好像有什么温热的东西砸在了她的手背上,带着微微的潮意。

在知善没有看见的角落,一颗莹润的珍珠,滚啊滚,滚到了黑暗的缝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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