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自证清白(2/2)
知善见势不妙,连忙转身就逃,却刚好碰见红宝被卫东提溜回来,满脸青肿。要不是还穿着那一身红衣,知善都认不出来那是红宝。
眼见着己方将全军覆没,红宝张牙舞爪地朝着苏观主骂道:“你们这些长胡子狗道士,天天说什么归心三清、修道行善,却偷偷摸摸鸡鸣狗盗人面兽心,挂羊头卖狗肉……”
“妖物怎敢信口雌黄,污蔑我道,贫道今日便要替天行道!”苏观主被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气怒颜面尽失,一掌便朝红宝打去。
“苏观主且慢。”这时,那竹轿中又传出声音来。苏观主硬生生收住掌力,脸色都白了一白。
“我们且听一听,这小麋鹿为何要巴巴跑上山送死,只为了骂我们两句。”竹轿中的人掀帘走了出来,一身的青衣,乌黑的长发随意用飘带系在脑后,竟是惊人的年轻。
红宝震惊了,因为他没想到所谓的小师叔祖长得这么年轻。知善也震惊了,因为这个小师叔祖赫然就是花灯节那天帮她的青年。
“小师叔,这妖怪胡言乱语,莫要被他污了耳朵。”苏观主恭敬地劝道。
小师叔瞥了一眼苏观主,眼中满是幸灾乐祸的兴味,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道:“天天听你们讲道法,我也听得无聊了,不如换个听听。”
苏观主面上有些讪讪,便对红宝和知善疾言厉色道:“妖孽若敢胡说八道,贫道今日便将你炼成丹药。”
“想要我们说,就先将他放了。”知善指着还被抓住的红宝朝苏观主说道。红宝顶着一张鼻青脸肿的脸连连点头。
拎着红宝后颈的大块头卫东看一眼一眼小师叔,重重的哼了一声,松开了手。红宝“哎呀”一声摔在了地上。
“说说吧,你们上山来干什么?”小师叔微挑眉毛,问道。
知善连忙扶起红宝,说道:“前几日,我们在禹州东南的沼泽地发现了死气……”
“瞎说,禹州风调雨顺,人妖和谐共处,怎么可能会有死气。”苏观主气急败坏地打断道。
小师叔看了一眼苏观主,抬手示意知善继续说下去。
“哼,有与没有,道长去看了便知,我还会拿这件事骗你吗?”知善也有些生气了,拿眼气呼呼地瞪着苏观主。
“这位……呃……她说的对,到底是不是骗人,我们一看便知。”小师叔叫不出知善的名字,讪讪说道。
于是,红宝与知善暂时都被扣押在云来观中,等待去打探的道士回来禀报真假,才能决定是否放他们离开。
小师叔坐在主位右下首第一把椅子上,手边是道童刚上的普洱茶,他靠在椅背上,神态散漫地盯着知善看。
知善被他盯得不舒服,扯了扯脸上的蒙面巾,在自己的凳子上有些坐立难安。良久,她终于受不了这样极富侵略性的目光,开口问道:“道长到底在看什么”
“在看这位姑娘到底是个什么妖怪?”小师叔不急不燥,抿了一口茶答道。
“真没想到你们道士都是这么无礼的。”红宝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道。
小师叔不以为意,反而笑了。一旁侍立的道童却红了脸,不好意思去看场上这尴尬的氛围。
苏观主也有些讪讪,顺了顺自己手边的拂尘,只当什么也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一双眼睛盯着门口,专心致志地等打探的弟子回来。
那打探的弟子总算不负众望,很快就回来了。苏观主不等他行礼问安,就连忙追问道:“怎么样”
“禀观主,那东南方的沼泽上果然有死气。”弟子双手交握向前,弯腰禀报道,眉头紧锁着困惑。
“这怎么会”苏观主有些颤抖的左右看了看,只觉得自己观主之位难保了。谁知那弟子吞吞吐吐又说道:“弟子仿佛,仿佛在沼泽上看见了乾坤阵法。”
“什么!”苏观主一惊,差点没从椅子上跌下来,满眼的震惊,还带着点害怕。乾坤阵法乃是道家阵术,又和死气联系在一起,他这个观主当到头了。
“苏观主,如今你们相信我们的话了吧,那东南角的沼泽上可是有你们道教阵法锁住的死气。”红宝得意洋洋,出口戳苏观主的伤口。
苏观主稳了稳心神,冷哼一声,嘴硬道:“便是有乾坤阵法又如何,与贫道又有何干”
“呵,但愿苏观主届时还能有这么好的心态。”知善看不惯苏观主死鸭子嘴硬,嗤笑了一声。
这些日子里,知善恶补关于人、妖、鲛的历史渊源。这才知道,自三千年前,三族大战后,鲛族退居深海,久不上岸。而妖族与人族共居陆地,各自立下契约,互不侵犯。这一个地方出了事,直接关联的就是人族和妖族的地方管辖者。也是因此,之前桃妖主才会那般紧张。
“妖精牙尖嘴利……”苏观主被落了面子,气愤不过。却被小师叔打断,只听得小师叔说道:“如今争这些还有什么用?不如想想那死气沼泽和乾坤阵法到底有何干系,早日解决。”
“是是,小师叔说的对。今日如此多的同门聚集云来观,肯定能将此事妥善解决,请小师叔放心。”苏观主回过神来,连忙说道,言下之意却是不要小师叔插手此事。
小师叔瞟了苏观主一眼,到底没说什么,起身提步走了。经过知善身边时,故意顿了顿脚步,带着愉悦的笑意说道:“我从来就没看走过眼,总有一天,我会知道你是个什么精的。”
“那就祝道长下辈子得偿所愿。”知善毫不畏惧地顶了回去,手心却冒着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