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言邈一把就把余礼胳膊拽下来了，用阿飘同款眼神看了余礼一眼。

因为出汗了，黏。

“你记得就好，我现在只想回宿舍吹空调，赶紧往回走。”

B大校门外面就是一条商业街，夏天的晚上正是烧烤扎堆的地方。整条街都充斥着孜然和烟火混在一起的诱惑味道。两人找了一个看起来比较干净的店坐下了。点了要吃的东西，就着老板先拿上来的毛豆一边剥着一边聊天。

说是聊天，其实两个人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余礼很想问问为什么这三年言邈比他这个进了“牢笼高中”的人还要销声匿迹，但是又觉得刚开始就问这种话很容易让两个人陷入尴尬。

言邈更是不想提自己的高中那个荒唐事，其他的事又觉得没必要说。想问问言邈高中怎么过吧，又怕余礼在那样的高中都能苦中作乐谈一场恋爱。

跟个小姑娘似的。

刚军训结束，好多宿舍也都一宿舍一宿舍地来聚餐，人比较多，上菜就慢，余礼看着桌子上那盘毛豆，觉得再不开口，两个人毛豆吃饭就得大眼瞪小眼地尴尬。随便找了个突破口就说话了：“言邈，你还记得大猫不？”

言邈记得，大猫原名李貌，虽然家里给起了个文质彬彬的名字，人却是个五大三粗的，他让同学都叫他大猫，说老虎就是大猫，跟他本人的气质很合。那个时候大猫成绩不好，天天抄言邈作业，高中超常发挥，去了市二中。

“开学前咱们班聚会的时候我看到他来着，你猜丫考哪去了？上交！而且人也瘦下来了，我们都差点没认出来！他还说呢，要不是你借他抄的那些作业对他耳濡目染，他中考也不能超常发挥，就不能再高中碰到他女神，从而发奋图强，考上上交。”

言邈：这话我该怎么接，在线等，挺急的。

“那他跟他女神考到一个学校了？”

“没有”

……

要不是老板把烤串端上来，这桌又要陷入诡异的沉默。

不过言邈也看出来余礼抓心挠肺想问他为什么没消息，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只好任凭气氛越来越尴尬的样子了。“那你呢？看起来你高中是没碰到让你发愤图强的女神，要不怎么来B大了。”

“笑话！哥需要女神！我的魅力足以让那些女生神魂颠倒好吗？要不是为了婉拒他们浪费了我大量脑细胞，我肯定能去A大好吗？”

这天杀的“牢笼学校”，看把孩子都祸害成什么样了。

好在余礼在周围人怀疑老板在可乐里兑酒精之前恢复了正常：“那你呢？你高中跟蒸发了似的。你们班不是号称让学生自主学习吗？”

言邈去的是市一中的招牌实验班，甚至可以提前招生，通过招生考试的话，连中考都不用参加。只有各中学的尖子生才可以参加考试，和大学自主招生差不多。与生源相匹配的就是学校最好的师资阵容，号称使用与大学接轨的让学生自主学习的教育方式，可以说进了这个班，大学最次也能上211学校。当时余礼和言邈一起去考的，可是余礼权衡之下选择了那个管理更严格的“牢笼学校”。

“我就那样啊，你听学校宣传自主学习，任务也没比你们少多少，升学率压着，学校哪敢让我们真自主。”

“唉，再苦也没有我们苦啊，我们那个学校是真变态啊，早知道我就该和你一块去一中。每天看着我们班主任那副恨不得每天把高考倒计时刻在脸上的样子我就心塞。高一就开始倒计时啊！隔着快一千天呢，我就怀疑到底这种方式难道不是让学生更松懈吗？这是什么反向激励方式？”

余礼就这么义愤填膺地控诉学校变态，言邈听得开心了，也跟着他一块吐糟。

两人拿酒当可乐，虽说还没到中年大叔“忆往昔，峥嵘岁月稠”的程度，但两人说着说着就聊到初中的事情，也开始有点怀念意味。

说实话，言邈觉得初中哪个班哪哪都好，他从小就是敏感还爱炸毛的性格，因为和同学吵架，老师没少叫刘女士过去谈话。但是初中那个班，没人嘲笑他单亲，没人因为他皮肤白就说他“娘”，没人会在他敏感的小心脏上那根针这戳戳那戳戳，像找乐子一样找他炸毛的点。所以哪怕因为怕遇见余礼没参加聚会，也一直在班级群里，只是不怎么爱说话罢了。

不，还是有一点不好的，余礼太好了，所以不好。

吃完饭两个人慢慢悠悠走回宿舍。快到楼底下的时候，余礼突然开口：“言邈，哪怕不是在A大见面，在B大见到你，我也是真的，很开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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