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叶阳一脸沉重,长长的叹口气说:“鸣儿啊,你猝不及防地弯,我可是最大受害者。余杭知道你弯了,肯定不让我跟你玩,咱俩二人约会铁定变三方会谈,以后我要是想找你吃烤肉吃火锅撸串喝酒,是不是都得免了啊?咱以后难道都要在茶馆里见面了吗?”
余杭就是向鸣另外那个高中玩到现在的最好的朋友,也是向鸣认识的人里最老干部的一个。
余杭不到三十,因为天生遗传肠胃虚弱,深谙养生之道,朋友圈尽是养生鸡汤文,而且余杭向来只喝热水,喝酒只喝高度白酒。
不仅如此,余杭还总是一本正经地教导爱吃垃圾食品的叶阳和向鸣,每次逮住两个人出去鬼混,长篇大论的样子大有一副“我儿叛逆伤透我心”的意思。
余杭和叶阳是恋爱长跑已经十年的一对,可以说向鸣是在一边看着两人相知相爱的,狗粮吃了十年也建立起一层免疫了。
余杭和向鸣十几年好兄弟,关系好得没得说,只是高中和叶阳确定关系前总觉得向鸣浓眉大眼地要拐走自家媳妇儿。
向鸣嘴角一扯,说:“弯什么弯,这是个美丽的意外,大家都是成年人,你情我愿地,我就当我玩了一场还不行吗。”
叶阳收起表情,不痛不痒地说:“那你怎么跟人家加上微信好友还不删呢?这难道不是下次再约的意思?”
向鸣被叶阳戳了一剑,脸泛起一丝可疑的红,但还是装得稳如老狗,说:“我那是人暖心善不愿意轻易删人,像你们这种黑名单上的人加起来有一个连的不近人情的刻薄男人,不懂我们温柔暖男的思考方式。”
叶阳挂起关怀的温暖微笑,说:“是我会错了你的意思,我还以为是因为你好不容易摘了28年纯情处男的称号,虽然是个男的,但还是对第一次念念不忘甚至有点小怀念呢。”
向鸣被叶阳戳了第二剑,差点破功,默默地在心里为自己点根蜡烛,面上还是一本正经,说:“别瞎说啊,我可是个笔直的直男。”
叶阳捧着自己的脸,被逗笑了,弯起好看的眉眼,眼角泛桃花,说:“其实我们向直男也没别的心思,只是对他像淘宝收货后评论的语气给刺到了?但出于他对你第一次的床技的肯定,你其实心里还有点小高兴甚至小兴奋?”
向鸣被这三剑齐发搞得吐血,看来朋友太熟,也不是什么好事。
身材高大的余杭端着两杯纸杯咖啡走过来,衬衣挽起到臂弯,露出结实的小臂,两杯分别放在叶阳和向鸣面前。
只是余杭的眼一直都在叶阳身上打转,坐在叶阳身边低声对叶阳说:“焦糖拿铁,今天中午餐厅的第一杯,温热刚好不烫嘴,知道你不喜欢苦的,又加了咖啡量四分之一的奶精。你最近顿顿吃沙拉减肥,每次小脸苦的和我家暴你一样。你乖乖地喝,不然下午三点的季度报告做不下去怎么办,别怕长胖,老公晚上带你去健身房。”
然后转过脸,刚才的温柔一瞬消失,又是一副面瘫老干部脸,对向鸣惜字如金:“冰美式。”
向鸣:“……”
余杭来后叶阳笑意一直透满眼底,眼角尽是暖意,一改先前揭向鸣短的刻薄样,一副刺得单身人士向鸣眼瞎的娇羞样,小声说:“鸣儿还在呢,什么老公老公的,晚上回家再说。”
两人十指相扣,靠在一起。满面幸福地对视一眼,极有默契地一起看向向鸣。
向鸣:“…………”
我不该在这里,我应该在车底。
被喂了10年狗粮的向鸣早对两人腻腻歪歪的样子架起免疫,但在早晨极具冲击的经历后,脆弱的内心难免一片悲凉。向鸣生无可恋地说:“我这是交了两个什么朋友,你们和我关系好只是贪图一个能随时秀恩爱的观众吧?”
叶阳倒是良心有唤醒的迹象,说:“得得得,牵不住你还絮叨上了,又不是第一天。鸣儿你就直说,你对这事到底在纠结什么?是单纯的直男贞操不保的事后担忧,还是彻底对自己性向产生了怀疑。”
余杭一言不发,也是看向鸣。
向鸣有点蔫儿,说:“这么多年交情,我也不怕你们笑话,坐地铁过来的时候我都想通了,其实弯不弯还是其次,重点是我昨晚被我那帮同学灌的有点狠。形象点说,感觉有一百个叶阳在我脑壳里争奇斗艳,生生地疼。”
话没说完,向鸣就收获了叶阳一记眼刀。
向鸣赔罪地笑笑,说:“我一次恋爱也没谈过,就直接一夜情了,这才是我在意的,但让我纠结的是昨晚喝断片确实对细节记不太清了,总感觉……总感觉有点对不起他……当然也对不起自己。”
向鸣虽然说得没头没尾,三人十多年的默契也不是白扯的,叶阳和余杭心下了然。
酒吧里猎艳一夜情的什么人都有,但都是出来玩的,不谈责任,不谈感情。
向鸣平日再老狗比,嘴损的直男表象下,永远是改不掉的白莲花老妈子心气。
纯情的不真实。
叶阳和余杭夫夫虽然十年来几乎每天都和向鸣互相损,但却在这时候对向鸣产生父爱的光辉,叶阳甚至在心里已经把和向鸣**的男人骂了个惨。
颇有一副自家儿子打得多狠都行,外人挨一下都不行的样子。
向鸣长叹口气,抬起眼却愣住了。
那个和一群人走进餐厅门,侧身认真听同伴说话的男人,不正是早上的唐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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