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2/2）
叶未知问：“我妈说我不喜欢一个人在家？”
顾漠看着叶未知说：“岳母说的是不习惯。”
叶未知说：“所以你那天问我想不想去旅游？”
顾漠说：“你说你没时间。”
叶未知继续说：“所以你说的是你想和我去旅游，我们两个！”
顾漠难得楞了一下，叶未知笑着对他说：“顾先生，你说你想跟我去旅游，就你跟我！”
顾漠也笑了笑，他说：“顾太太，只有你跟我是你自己说的。”
叶未知自顾开心的说：“这不重要，我一直有个地方很想和你一起去。”想了想暗下神情又说：“唔，或许你不一定喜欢，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那里，但那对我来说是个很特别，也很重要的地方。”又看了看顾漠：“要不我看还是算了。”
顾漠只说了声：“哦。”眼睛却一直在看着她。
叶未知看着顾漠的神情，一咬牙说：“好吧，顾先生，你想听故事吗？就是这个故事它稍微长了点，可能还无聊了点。”
顾漠说：“没关系。”
叶未知犹豫了一下说：“要不，要不还是不说了，连我都觉得这故事没意思，太晚了你还是好好休息吧。”
顾漠说：“顾太太，我想你不知道我一直有睡前听故事的习惯。”
叶未知好奇的问：“真的？”
顾漠回答她：“真的。”
叶未知只好说：“这可是你说的啊，你要是觉得无聊可不能说是我骗了你。”
顾漠说：“当然。”顿了一秒：“但是……”
叶未知看着他：“但是？”
顾漠说：“但是，我觉得你不会想就这样站一晚上给我讲故事。”
叶未知立马会过意来。
夜里两点过半，一切都安静的出奇，在这样安静的夜里，叶未知此刻笔直的躺在顾漠身边，然后睁着双眼盯着天花板，她其实不敢侧过身去，因为害怕一翻身就能看到顾漠近在咫尺的一张脸。
喜欢和害怕并存，真是个令人匪夷所思问题。
似乎过了挺久，久到叶未知以为顾漠已经睡着了，她才动作幅度尽量放到最小的微微侧了一点身子过去。
灯光里，顾漠安稳的闭着眼睛躺在叶未知旁边，长长的睫毛在下眼皮上落下一片阴影，他的鼻梁很高，嘴唇有些偏薄。
叶未知伸出手在离他几毫米的地方描摹他的嘴唇，顾漠突然说：“想好怎么讲这个故事了？”眼睛却依然闭着。
叶未知惊讶并做贼心虚的迅速收回自己的手说：“我还以为你已经睡了。”
顾漠说：“我说过，我有睡前听故事的习惯。”
叶未知见他仍然没有睁开眼睛，索性大着胆子整个侧过身来，一边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一边小声说：“我不是怕黑。”
顾漠回答她：“嗯，这个你之前说过了。”
叶未知继续盯着他说：“我从前看过一篇报道，它说大多数人在三岁之前是没有记忆的，少数是从五岁才开始记事。”
顾漠说：“嗯，你说的报道我看过。”
叶未知说：“对，所以我要说的是，有个孩子她没有关于五岁前的任何记忆。”
顾漠睁开眼睛，就这么面对面的看着叶未知说：“你是想说？”
叶未知眼急忙神闪躲，垂下眼睛说：“这个小孩她不记得五岁之前的事，但是五岁之后却经常做噩梦。在一间特别黑，特别大的房子里，没有别人，只有她和一个奇怪的女人。”
顾漠沉默着没说话。
叶未知继续说：“其实这些年她一直觉得自己不是胆小的人，就连她知道自己……”
她想说就连知道自己以后再也不能画画这件事，都没让她觉得害怕，唯独这个梦，二十年来一直一直让她困扰甚至有时候会严重影响她的生活。
叶未知蜷起身子，心里觉得安全一些了，她说：“但是，那个孩子起初总是很频繁的在梦里回到那个又大又黑的房间，见到那个奇怪的女人，然后那个女人不停的问小孩同一个问题。”叶未知觉得自己脚趾有些发冷，又把脚往被子里缩了缩，她说：“那个女人总是在很凄厉的问……”看了顾漠一眼：“你究竟是谁？”
顾漠看着叶未知沉默良久，将一只手搭在她肩头，说：“未知……”
叶未知换上一副轻松语气对顾漠说：“怎么样，我临场即时创作的这个睡前故事，不知道顾先生还满意吗？”
顾漠盯着叶未知：“……，没有人睡前会想听恐怖故事。”
叶未知说：“怎么没有呀，我奶奶以前年轻的时候就是得听恐怖故事才睡得着。”
顾漠说：“……，那她老人家年轻时的爱好倒是挺别具一格。”
叶未知说：“可不嘛，她老人家现在的爱好也很别具一格。”
顾漠问：“哦？”
叶未知说：“她跟我爷爷两个人在疗养院开办了个健身会馆，专门教那里的老人健身。”
顾漠说：“……确实别具一格，不过我更想知道疗养院的人怎么同意的。”
叶未知说：“疗养院的人一开始也不同意，劝二老劝了足足一个多月。”
顾漠说：“所以？”
叶未知说：“最后谁也没劝成功，这不是就给办起来了。”
顾漠说：“没想到二老挺独树一帜。”
叶未知说：“也不是，只是劝到最后也实在没人敢劝了。”
顾漠好奇道：“为什么？”
叶未知笑说：“凡是试图劝过他们的人最后统统被我爷爷罚做了一个小时平板卧推，据说多劝一句就多加一个小时。”
顾漠也笑了：“你的家人都很好。”
叶未知看着顾漠的笑脸，几乎呆住了，她说：“没了？”
顾漠不解的说：“还是你突然想起有什么没对我说的？”
叶未知讪笑道：“是没了，你睡吧，明早我叫你。”
顾漠一手撑着侧坐起来，看了看叶未知，犹豫一瞬又躺了下去，叶未知疑惑的看着他：“忘了什么事？”
顾漠将一直胳膊弯曲枕在头下，另一只胳膊揽住叶未知，然后闭上眼睛轻声说：“睡吧，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