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2/2）

“主……”克莱尔看到和也的笑容一瞬间隐没，低头道，“大人。”

中井和也点点头：“去吧。”

俨然主客易位。

从枯枯戮山到天空竞技场的航程是三天，中间会在中途某个站点停留三个小时。

飞艇上的旅行对于中井和也而言平稳得有些无聊了。

在拿下这艘飞艇的机长，克莱尔之后，和也一下子回归了家人在世时被捧着的生活。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连坐在沙发上看书都有人（特指克莱尔）把洗好切块的水果往他嘴里喂。

【你就打算这么堕落下去吗？】

连系统都看不过眼了。

和也慢悠悠翻过一页书，【这才是生活啊，你这个系统是不会懂的。】

系统沉默片刻，道：【对绝大部分人类而言，生活不是这样的。】

【哈，那当然是因为我不属于‘绝大多数’啊。】

和也本就是习惯享受的人，撞上克莱尔这个自投罗网的，当然不会客气。在过去的一整天里，他通过克莱尔了解到，飞艇上唯一一个念能力者就是凯特，他本是克莱尔的父亲担心儿子安全，专门为他请的保镖。

虽然在整个念能力者的人群里属于最底层，但对于普通人而言，有凯特这么一个保镖已经足够奢侈了。

在克莱尔的影响下，和也获得了一个直接接触念能力者的机会。通过四个小时的实验，他确定了一件事：他的催眠能力对念能力者依然起效，但是花费的精神力翻倍，并且起效慢，现阶段几乎无法做到瞬间催眠，必须通过至少十五分钟的持续接触才能对念能力者产生影响。

更正，是对最底层的念能力者产生影响。

对于像揍敌客，或者西索这样的骷髅级boss，和也放弃考虑成功率。

这对中井和也无疑不是一个好消息。

“我可没有赌命的爱好。”和也叹道。

没有一点底牌站到杀人狂魔西索的面前，还要从西索那里获得他的配合，太冒险了。即使是对西索的性格有把握，也是一样。

最重要的是，他并不是只有光棍地去见西索一条路可以走。

“克莱尔。”和也对身旁等候的男人招招手，“去帮我准备一点东西。”

半小时后。

飞艇即将到达中转站。

中井和也站在舱门前，下方是被白云遮盖的森林。

【你疯了吗？】

【怎么会。不信的话，我们打个赌？】

和也望着下方的高空，微笑道：“在猎人世界里，念能力是生命的力量，激发的方式一般有两种。”

“第一，通过长时间的严格修行。第二，让其他人将念力注入身体，强行打开精孔。”

剧烈的风将和也的头发吹得向上翻腾。

“很可惜，凯特虽然是念能力者，但还没有能力为其他人打开精孔，也没有能力为其他人指导修行。不然我找西索的一半目的可以通过他实现。”

和也眯起眼，目光扫过拉着固定绳站在边上的克莱尔和凯特，继续说道，“不过在这常规的两种操作之外，其实还有第三种。”

“我也是这两天看过猎人世界的历史书才想到的。”

“在系统性的修行方式没有建立，也遇不到其他念能力者的时候，这世界上的首批念能力者大概就是通过这种方式获得念力的吧。”

“那就是，生死危机之下，人体自发打开精孔，获得念力。”

和也唇角勾起一抹笑，毫不犹豫，纵身跃下。

簌簌风声撕扯着他的衣服和皮肤，即使飞艇已经降低高度，云层之上的温度依然处于滴水成冰的范围。不到一会儿，和也的全身就已经被冻僵，细密的冰块凝结后又很快被剧烈摩擦的空气撞开。

他如同一颗子弹一般击穿了云层，飞速射向地面，速度越来越快。

手脚冻僵了，脸硬的像是冰块，眼睛被风吹得睁不开，过快的风让他呼吸困难。

临近地面的风带来木材燃烧的焦糊味，死亡仿佛已经触手可及。

死？

不！

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被释放，一股无形的气包裹全身，隔绝内外。

这就是念。

……

十五分钟前。盥洗室里，中井和也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

“忘记自己穿着降落伞，直到开启念为止。”

……

砰。

蓝色降落伞在背后打开，缓冲的力道让和也有种自己正被什么东西往上提的错觉。

然而他打开降落伞的时间已经太迟了，距离地面的高度太低，下落的速度还未降到安全值之前，他就已经狠狠砸进了稀疏的森林。

和也以念护身，抱住头脸，噼里啪啦砸断了无数枝丫，最后砰地一声掉在地上，将周围的落叶激起两米高。

【哈哈，怎么样，是我赢了吧！】

满身伤痕的和也坐在泥土里，绿色的眼睛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

系统沉默良久，吐出两个字。

【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