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的遗留(2/2)
直到天朦朦亮,艾尔才歪倒在书架边,就这样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艾尔发现已经九点多了。
洗漱了下,艾尔吃了午饭后,他把左轮/枪从暗格中拿了出来。上了子弹,然后放在了书房的书桌抽屉里面。
经过昨晚一个晚上,艾尔有些想通了。
既然老天不让他平淡过,他就不平淡过了!有些事情就算能够暂时逃避,但总不能逃避一辈子。
做下了决定,一个下午的时间,艾尔就把昨天画了一半的向日葵画给画完了。
艾尔觉得挺满意,然后就把画给挂在卧室。
晚餐艾尔给自己炒了点菜,然后煮了点饭,中式吃法,完美。
他厨艺一般,中餐还好,西餐更差劲。但诺顿厨艺很好,他对生活品质有很高的追求,看不上大部分餐厅厨师做出来的食物。
艾尔也觉得,他可以不做牙医,做一位厨师也有很好的发展前景。
吃过晚餐,艾尔看了看天色。
刚才他做饭的时候,天空就在飘洒一些细微的雨丝了。但这会儿,直接变成了鹅毛大雪。大厅的壁炉一直烧着,在屋子里是足够温暖的。
艾尔去书房拿了一本风俗杂谈出来,盖着毯子倒是也安逸。
不过没事儿的时候,房间也显得太过冷清了一点。艾尔琢磨,他去弄只猫来养也挺好,或者是像史蒂芬的金毛猎犬也不错。
分了心神看书,思索猫还是狗的时候,艾尔听到了自己门口传来了马车的声音。
本来以为只是路过的,结果门外有人喊了起来。
“您好,请问克莱夫先生在家吗?”
艾尔在房间烧着壁炉,开着灯。即使拉了窗帘,但外面隐约还是能够看到一些光亮的。
艾尔穿着棉拖鞋,稍微拉开了门。隔着小院子的围栏,一位穿着黑色厚实毛衣跟外套,带着黑色帽子的中年男人站在马车边,同时不断的朝艾尔的方向张望。
在看到艾尔的时候,他看上去有些诧异。
“你找谁?”
“杰弗里.克莱夫…请问先生您是?”
找老头子的…艾尔赶紧出门,然后打开了围栏,“下了好大的雪,进来坐坐吧,杰弗里.克莱夫是我父亲。”
中年人才站了一会儿,他头顶的帽子就落了一层的雪花。听到艾尔的邀请,他似乎有些犹豫。
“杰弗里在家?”
雪花飘进脖子,激的他抖了下身体。中年人提了一下大衣的领子,让它更好的包裹住自己的脖子。
“不在,他出门很长时间了。先生,您找我父亲有事吗?”
听到杰弗里不在,杰弗里面色上露出一些焦急的神色。他似乎有些不相信一样,左右看了看,然后发现侦探事务所的招牌仍旧在门口放着。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或者,我该怎么联系他?”
艾尔现在全靠一条毯子续命,牙齿打颤之后,他只能说道:“先生,太冷了,我们一定要在门口说吗?”
“抱歉,抱歉。”
中年人最终还是打算进去跟艾尔聊一聊,那他就不会立即回转。一旁等着的车夫看没生意了,只是坐回车上,打了下马鞭走远了。
进了门,扑面而来的热气让中年人打了个哆嗦。
艾尔给了对方一杯热咖啡。
喝了几口之后,中年人才脱下了厚实的外套。同时,自我介绍说他叫蒙塔.罗伯逊,现在做二手房产转卖员。
至于生活,应该过的一般。
在进门,蒙塔脱下帽子的时候,艾尔注意到,对方的帽子边沿已经有较为明显的磨损了,对方的鞋子修补过,但因为现在多是雪水,沾染了之后有些脱胶,有了稍微的开口。
温暖的环境能够给人带来舒适,休息了一会儿之后,原本透着疲惫的蒙塔恢复了不少精神。
“我长年在外,近期才回来。不过我回来的时候,父亲已经出了远门,近期应该不会回来,您找他有事吗?”
原本有些放松下来的蒙塔又有些不安了起来,他挪动着身体,面色有点犹豫。
“是…是这样的…一年前,我有事找到了杰弗里先生帮忙,当时杰弗里先生帮助了我。但我没想到,它…事情又出现了变故,我就只能再来找杰弗里先生…我没想到他出门了,抱歉,打扰您了。”蒙塔的年纪比艾尔要大的多,但他看上去太谨小慎微了。
这会儿确定了杰弗里真的不在之后,他就想要告辞了。
艾尔拦住了对方,漂亮的湖蓝色眼睛中透出几分坚定,沉默了一会儿,艾尔露出一道笑容,“先生,我正在接替我父亲的职业。如果您相信我,可以试着跟我谈一下,并不收费。”
蒙塔仍旧有些犹豫,他打量了这个年轻人。
蒙塔还记得一年前的杰弗里,那是一个穿着有些邋遢随意,粗糙的皮肤,巨大的嗓音,虎口都是握枪的老茧,整个人显得有些暴躁的一个老头。
而艾尔跟杰弗里,看上去很不像。
艾尔有着优秀的容貌,深邃力挺的五官,但同时他的五官又偏向柔和精致一些。尤其是他湖蓝色的眼睛,跟杰弗里时刻酝酿的狂躁不同,它是温和又带着几分沉稳,让人不自觉觉得这是一个有着平静内心又善良可靠的青年。
从对方的气质、容貌、谈吐,即使才只有短暂的交流,蒙塔就明白,艾尔跟老克莱夫真的不同,艾尔更像是一个过着优渥生活的绅士,而不是老克莱夫那样的疯狂屠夫。
“好吧。”蒙塔心里不认为这样一个青年能够帮助自己,但这件事他憋了太久,已经让他日夜难安。
他无法跟妻子或者任何朋友去谈论这件事,那么艾尔是个不错的选择。
蒙塔伸手,他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封邀请函。
邀请函做的很精致,带着一股淡淡的茉莉香。它通身漆黑,但在邀请函的表面,竟然用白银描绘了几个字母。
魔鬼的邀请。
意思简单明了,不是恶作剧的话,对方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就不是个好东西。
艾尔打开了邀请函,里面只有蒙塔.罗伯逊这样一个名字,同样是用白银写的,别的就什么都没有了。
“一年前,我的大儿子艾利克斯.罗伯逊跟他的妻子艾琳.南柯一起收到了这样一封邀请函,两天后,他们失踪了。后来我向警务厅报案,发现收到了邀请函同样失踪的还有五个人,他们的家属、朋友…也都跟我一样报案了。
但在时间过去了一个星期后,我仍旧没有艾利克斯的消息。不得已之下,我经人介绍找到了您的父亲。他答应了帮忙,后来,他救回了艾利克斯的妻子。”
“那其余人呢?”
“死了。”
“那您知道我父亲是怎么救回艾琳的?”
“不知道,当时警务厅的人也出面了。我事后询问过他,但他说这事儿需要保密,否则警务厅的人会来找我麻烦。再说,我知道太多也不好。”
“既然如此,案件已经破了,怎么还会再发生这样的事?”
蒙塔担忧又迷茫的摇了摇头,“当时一共被抓捕了两个人,报纸还刊登了这起案件,最终被判死刑。事情明明已经结束了,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还会收到这样一封该死的邀请函。”
“那你是怎么收到的?”
“昨天早上,我让妻子给我买了一份报纸。在我打开的时候,报纸里面夹杂着。我一夜没睡,唯一能想到办法的就是杰弗里。”
“你为什么不向警务厅报案?”
蒙塔喝了一口咖啡,“他们没有用,当初他们就无法找到艾利克斯。再说,我只是收到这样一封邀请函,现在还没有任何一个人失踪,他们不会理我的,他们只会以为这是一个恶作剧。”
艾尔若有所思,警务厅当初要求老头保密,那估计这里头不是简单的凶杀案。
“当初唯一的生还者是您儿子的妻子,那她现在在哪里,您知道吗?她是经历过那件事的人,您难道不想去找她问一下吗?”
蒙塔一直表现的很配合,但唯独听到要他去找艾琳的时候,神色有些厌恶、气愤起来。
“不,我不会去找她!艾利克斯死了之后,她甚至不要了她的孩子,也跟我们断绝了关系。一年来,她没有看过我跟妻子,也没有来看过她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