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变（二）（2/2）

玉玲珑自然也听出皇后言外之意，分辩道：“回娘娘：正因此物罕有，臣女学医近十载，也只见家师用过数次而已。况且如果不是开颅破腑这等极顽固之重症，寻常麻药也就可以了。此间角黍当中所有的阿芙蓉，比家师仅存的多过何止几十倍，一钱阿芙蓉须得数两金叶子，家师清贫，万不可能置买这么多。”

皇后仍咬住不放：“说到钱么，涂神农清贫，你玉家可不缺钱。”

玉伯璩再也按捺不住，立起来说道：“皇后千岁，小女救人心切，御前失仪没错。怎么无端猜疑是她下毒？”

皇后笑得分外轻柔：“本宫不过好奇，多问一句罢了，玉尚书何故急于替令嫒开脱？”

玉伯璩老脸涨红，突然一眼看到我，指着我说：“最早识破角黍藏毒之人是楚家那丫头，她可不曾学医，又是怎么认出来的？”

额滴神！我震惊得几乎晕过去。玉老不死的这一句，果然成功地将矛头指向了我，连皇帝也喝令我上前回话。

我目瞪口呆，挺直了半天的脊骨终于软了，头也不敢抬，但我分明听到自己颤抖的声音在说：“婢子不知道发生何事。婢子、婢子闻到一阵香气，只觉迷迷糊糊的，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玉玲珑沉吟一下，说道：“寻常体弱敏感之人，就算不服食此物，闻到气味也会头脑发昏、手足不得自主，想来三妹妹是被药迷住了。”

玉姐姐，谢谢你，可你好心救了我，你怎么办？我拼命想要直起身子替她分辩，可手脚偏偏软得厉害。

耳边只听唐宝儿带着几分哭腔的声音在说：“父皇，凤兮上回大病一场，身子还没完全康复，又去了尚仪局当差。伺候了这么久，定是她体虚撑不住，才会被药迷了心智，失礼冒犯父皇，请父皇开恩。”

怪哉！唐宝儿替我说话我倒不太过意外，她那草包脑瓜子在这么紧急的情况下还说得头头是道，太阳今天打哪儿出来的啊？

偏偏玉老不死的又加上一句：“方才靖宁王亲口承认楚三丫头是他新收的徒弟，想必做先生的应该知道当徒弟的底细，皇后何不也问一问靖宁王？”

算你狠！这一手拔出萝卜带出泥，把皇帝一家子统统绕进来，大伙儿全成了一条绳上的蚱蜢。